苻明懋双目圆睁,一口气有些上不来,急促喘息。
“可是时过境迁,让苻明韶坐了您的位子,错归错,当年的您无力反抗,也只有认输。帝王之家,同室操戈并不罕见,成王败寇,认输,也是人生在世,所必习得的课业啊。”宋虔之揣起手,漠然望向殿前越来越分明的战局,他蹲下身,姿势端正,没有看苻明懋,落入视线的是跟前白玉阑干上藏头露尾的龙纹浮雕。
宋虔之听见自己极轻的声音在说:“先帝不是苻家血脉,也该还政于苻氏子孙了。”
苻明懋瞪大着一双眼,只看见宋虔之冷硬的侧脸,他站起身,同与他成日里形影不离的那罪臣,走进强光之中。
苻明懋头痛欲裂,屈身把头抵在石阶上,倏然热泪流了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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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莫西尔河水流潺潺,不同于南方时常泛滥作乱的曲水,银星一般散落在阿莫丹绒裙边上的西莫西尔河是女神最优雅的妆点。
狂风撕扯着多琦多去的鹰翼队王旗,他换了夏季的薄帽,一撮幼狼腹下最柔软的绒毛垂在他深邃的眉间。
“王子,顺着母河向南再行军十里,我们就会碰上镇北军边防队。”手下以丹绒语大声向多琦多禀报。
坐在马上的伟岸男子遥遥南望,拇指摩挲着食中二指上的皮套。
约莫一个时辰前,多琦多在王车上读完他舅舅的来信,让他务必在一个月内,拿下大楚与阿莫丹绒接壤的五座边境小城,作为给父亲的寿礼。另一消息,则让坎达英几乎大吃一惊,坎达英虽然宠爱小儿子的母妃,但此女身份不高,更不像多琦多的母后曾是北狄仅次于坎达英一支的大族之王掌中明珠。因此多琦多从未提防过这位庶母,她的母族已被坎达英诛灭,幸存者不足十人,皆是绝色美人,充入坎达英的后宫。
坎达英疼爱这朵冰川上的雪莲花,赐她一座皑如山上雪的水晶宫,封她为琼华夫人。更一改征战四方的英雄作风,在上都为琼华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