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草塞饱肚子后,刘雪松带自己弟兄回了营地。
有人掀帐而入,见到刘雪松手中一把尺,似乎正在复盘宴河一战。但只要定睛一看,便会明白,他是在发呆。
来人是刘雪松的副将,名叫李宝,同他一样,怀着在朝局不稳的当下,一战成名的想法从了军,起初两人就睡一个通铺,那时还有一人叫郑武,可惜英年早逝,没有福气。
起初李宝不服刘雪松,后来战场上数次险象环生,刘雪松救了他的命,不止一条。
如今他对刘雪松已是心服口服,知道他心情不好,特意提酒来见。
两条汉子俱是一言不发,酒到酣时,刘雪松用手背抹了抹嘴,脑袋轻轻晃动,显得有了些醉意。
“刘兄,咱们退到衢州,可只有死路一条了。”李宝说完这句,大声打了个酒嗝,从半眯着的眼缝中,一动不动地盯着刘雪松。
刘雪松露出苦笑,摇头:“是我,只有死路一条了。”
李宝的神色一僵,恍然大悟,点头:“对,是你。”他手指拨弄桌上散乱的胡豆,以拇指和食指搓碎胡豆脆皮,捻起,对眼相视,然后往牙关里一扔,后槽牙发力,咬得嘎嘎作声。
“要么,你跑吧。”良久,李宝提议道,他吊儿郎当地侧身坐着,两条腿岔开,歪着头端详刘雪松。
“不。”刘雪松立刻答。
“刘兄要做忠臣良将?为这个四壁风吹雨袭的朝廷卖命吗?”李宝语意尖锐,眼神显然未醉。
刘雪松摇头:“我原本上京就是为了谋一官半职,也是为前程,这我同你讲过。可我上京城不是因为大丈夫志在四方,而是我已经没有家了,光棍一条,四海为家。如果有一天我会无声无息死在哪家的破牖之下,不如轰轰烈烈地死在战场上。”
李宝有些动容,他能活到现在,一半靠自己本事,一半也是惜命,真要是遇到强者胜不过,他也能屈能伸。这都是因为他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