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拽住这就要上去踹士兵的宋虔之。
两人走到不远处树下,商量办法,宋虔之一步三回头把那个士兵的脸牢牢记下,骂骂咧咧地说:“等我升官了,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这个谁给办了!”
“他认识你?”
“嗯,禁军,等哪天我去找吕临,让他找个由头把这小子捶一顿。”宋虔之喘了两口气,转过眼来看陆观,“估计皇上西迁带了一些人,这臭小子……”
陆观嘴角翘了起来。
“笑屁!”宋虔之炸毛道。
陆观拉住他一只手,温暖的手指勾缠住宋虔之的手指,宋虔之张了张嘴,瘪嘴道:“算了算了,只有去找李相了。”
看来太后真的是被软禁了,宋虔之心里很清楚,从前他能在宫里横着走,太监侍卫都来讨好,跟他玩得好,三分因为他是将来的安定侯,三分因为他银子使得转,剩下的四分都因为他是周太后最疼爱的外甥。
如今太后遭软禁,当然也不必给他脸了。连李相也只有等到皇上的手谕才能进宫,这皇上做得太爽了。东边都乱成一团了,东南各个州城都在水火之间,皇帝却把夯州州府衙门大门一关,在里头舒舒服服听曲儿泡姑娘。
没准苻明懋造反还真能成。
宋虔之叹了口气。
“怎么了?”陆观低头问他。
“没有。”
陆观站住了脚:“等等,我去问问李相住在哪。”
宋虔之百无聊赖地站着,他一身银白绸面的棉袄,头上毡帽毛光水滑,在难得的冬日暖阳中,立于闹市,却安安静静的好似一幅让人不忍打破的画。
楼上楼下,街边,桥上,不少女子都在偷眼打量这俊俏少年郎。
没一会,只见到一个身量高大的男子走来,像是他的常随,是另一种味道的英俊,粗野如同雪原上的野狼。
“真冷。”宋虔之把手炉往陆观手里一塞,小声道,“你真不冷?”
陆观仍是初秋的装束,敞至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