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眉头深锁,他忍住了没有插话。
苻明懋道:“我的请求,直接关系到太后的话是否可信。”
宋虔之动了动眉毛,淡道:“此话怎讲?”
苻明懋离开座位,右手与左手交叠,向前一推,朝宋虔之低下头,一揖到地,诚恳道:“请宋大人做我的太傅,像周太傅辅佐先帝那样,辅佐于我。”
窗外雨越下越大,淅淅沥沥的声音清脆地敲打着。
“殿下说笑了。”宋虔之扶起苻明懋,没有立刻答应他。
苻明懋紧抿着唇,浓黑的眼眸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宋虔之,倏然,他的眼神变得凌厉,斜掠过宋虔之身后的陆观。
宋虔之侧头瞥了一眼身后,并没有看见陆观,思忖片刻,宋虔之答道:“这便是殿下的不情之请?”
“是。”苻明懋舒出一口气,“宋大人年纪虽轻,却是周太傅的外孙,要是宋大人愿意出来振臂一呼,在文人士子当中应当能激起一番非凡的反响,追随者不会比李派、秦派少,何况,少年志高,李晔元已是要隐退的年纪,朝中的官员也是时候为自己谋一条出路了。”
宋虔之喝了一口茶,道:“秦禹宁是我外祖亲传的徒弟,比我这个隔代的外孙有号召力。”太傅这样的高位,在宋虔之这个年纪,他根本没想过。苻明韶一直摆明将他当做心腹,才会再三试探,苻明懋上来竟就将朝中的一把手许给他。这在宋虔之听来有点天方夜谭,宋虔之很清楚,他那点本事,整人还成,治国远远不够。
那太傅的位子就是悬赏,苻明懋真正要求的事情还在后面。
不过宋虔之没有开口问。
喝茶喝得宋虔之跑了两趟茅厕,眼见要到四更,宋虔之提着在院子里被雨水溅湿的袍摆再次钻进房间来。
苻明懋总算肯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想请宋大人找到吴应中,替我找到李宣,查清二弟之死,在太后面前,还我一个清白。如此,我才能相信太后是真的愿意助我,让我再等五年,也非不可。”
宋虔之懵了。
这和他想的完全不同,他以为苻明懋可能会让他将苻明韶弑君一事告诉白古游,这样白古游也许会动摇。甚至,他还想过苻明懋可能会让他想办法拖住白古游,或是在白古游的军营里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