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为什么,不就是因为他喜欢他,他一点也不乐意容阮跟别的人有纠缠。男的也好,女的也好,他统统都不喜欢,统统都厌恶。
可是他现在怎么回答?
说,“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吃醋了我不高兴了”?
容阮会怎么看他?会不会觉得他恶心?
少年的脸部线条绷的紧紧的,气势骇人,身侧紧握成拳头的手也是咯吱作响,似风雨欲来。
应时避而不答,只僵着身子,开口问,“你喜欢她吗?”
怕在反问下去,男主就会破罐子破摔剥露出自己的心意,容阮避开了对方望过来的执拗视线,声音淡淡,“她是薛叔叔的女儿,我爸之前说过让我们见一面。”
这话说的就有含义多了。
见一面?为什么见一面?
应时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脏像是被一只手大力的攥紧着,仿佛下一刻就会被捏碎掉。
初春夜晚的风其实还是很凉,吹的人身体冷冰冰的。
应时轻声问,“是要,联姻吗?”
上流圈子里所谓的见面来来回回的都是那几件事。见面看看能不能看对眼,或者是单纯的因为家族利益、公司利益,探究探究有没有联姻的必要。
容阮避而不答,只是抬手揉了揉人脑袋,语气故作轻快的说道,“好啦,多想什么呢?马上就要高考了,将所有的注意力和精神都放在考试上啊!”
少年垂了垂眼睛,低低的应了声,“学长说的对,是该把精力都放在高考上。”
回去的途中,气氛异常的沉闷。
从车窗落下来的斑驳光影忽明忽暗的,容阮随口问道,“你今天怎么会来公司?”
应时将卫衣的帽子给拉起来戴到了头上,整个人看起来仿佛非常的阴郁。
如同独自蜷缩在一角一样,看的人心里很不舒服。
容阮的手指蜷曲了下,克制住了想要上去哄人的冲动。
马上就是关键时刻了。
他告诉自己千万,千万不能搞砸了。
应时慢吞吞的声音跟着响起,“很久没和学长一起回过家了,所以想要来找学长。”
少年靠着身后的靠背,许久才像是非常,非常疑惑一样,开口问道,“学长……到底喜欢什么样子的?”是那个女人那样子的吗?
容阮微微沉默。
就听到应时忽然笑了,“就算是刚刚看到的那个女人也没关系,我又不会做什么。”
“我没说你会做什么。”
容阮偏头看向坐在黑暗角落里的少年,开口解惑,“要成年。”
应时的手指动了动。
“要成熟。”
应时的睫毛颤了颤。
“遇到困难的时候,能咬着牙坚持下来。”
他像是看到了日后少年如困兽一样绝望挣扎的样子,嗓音轻轻,“也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要相信,他
没有被抛弃,始终有人在背后爱着他。”
应时揪掉头上的帽子,嗤笑道,“你这是什么类型?喜欢灌心灵鸡汤的那种人吗?”
容阮模糊回答,“或许吧。”
回到家里的时候,阿姨已经准备好了饭。
应时像是已经回到了刚开始没心没肺的暴躁样子,照旧一口一个妈的,一口一个老子。
头顶上的一撮黄毛依旧倔强的呆着,看上去像是没有回归自然的打算。
裂痕已经存在了,连带着看上去的平静表面也只是看上去的平静而已。
应家内部的斗争逐渐白热化,不止牵连到了应行,似乎连带着被带到容家的应时也有被人想要拉下水的想
法。
高考结束的那个午后,应时他们班组织了最后的联欢,百般推脱不掉后,应时干脆去赴了约。
容父在前一阵打来了一个电话,说是要聊聊关于应时接下来的问题。
容父的意思当然是不想让应时回到应家的那个大染缸里,但容阮却是知道,这不是他们想不想的问题,而是应时必须的问题。
就算应时再不想,但他始终是应家的人。不会有人看他置身事外,就会放过他。
豪门的圈子总是复杂的。
几乎是在应时赴约当天,容阮跟薛笠也见了一面。
这阵子在微信上聊天不少,两人也算是朋友了。不过就是这个朋友老是八卦他们两个人的故事,恨不得直接贴身观察。
薛笠看着眼前的人,笑了,“难得见你把我约出来,肯定是有事吧?”
容阮垂眼看着桌子上的咖啡,也笑,“你这样一说,倒是让我不好意思了。”
“别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薛笠说:“我还等着八卦你们的故事呢,其它都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