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没死在外面啊!”
覃游无动于衷。
容阮却是听的,气炸了。
当下将打掉覃游要来制止住他的动作,眼底冒火,“你们乱说什么呢?谁天生灾厄不配活下来啊!再说一句试试?”
少年手里妖气聚拢,很快出现了一根白色长鞭,狠狠甩了下。
长鞭被甩出来声响,那人被吓了一跳,退了几步。
退完后又觉得面对一个张嘴就可以咬死的兔族小辈这么做有些丟人,很快涨红着脸,嘲讽,“呵,你如今出头,怕也是灾厄吧?
啧啧啧没想到灾厄还能跟灾厄凑一起啊……”
难听的话没说完,容阮一鞭子甩了过去。
长鞭将那人抽的皮开肉绽,溅了血,疼的在哇哇大叫。
“再说就还抽你!”
伴随着疼痛难忍的大喊大叫,团团围着其他人面色也变了,带着恼怒,“兔族如今这是何意?”
七嘴八舌的声音是不加掩饰的不满,讥讽。几十双眼睛里闪烁着恶意,叫嚣着让人去死。
覃游模样阴郁,心底戾气如有实质。
妖力躁动的窜来窜去,让他克制不住心底想要杀人的欲望。
有声音在耳边轻轻的蛊惑着,杀掉他们,杀掉他们。
不听话的,都不应该活下来。
琥珀色的瞳仁渐渐被血红色所覆盖,原先还算正常的脸色一瞬间苍白如鬼魅一样。
黑沙就是这个时候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讥讽道,“呦,还带只兔子过来啊?怎么着,给我们送肉来的吗?”
七嘴八舌的声音一停,响起一阵哄笑声。
他看着站在少年身后垂着眼睛不发一言的男人,想起自己的手是拜眼前的人所赐,更是阴翳。
他的手,废了。
不管他找了多少大夫看,大夫都说废了。
既然是灾厄不该存在,就去死啊。
还活着干什么,去死啊!
“长老都说了,他是灾厄!不能留下来,我们一起上!杀死他!”
“杀死他!杀死他!”
不知道是谁这么说了一声,所有人都蜂拥而上,叫嚣着,“去死啊!去死吧!”
—行长老就站在不远处,眼神轻蔑。
他等了这么久,不过就是为了狼族的族长之位,却没想到临到头还会被一头刚刚化形的狼给抢走。
不过也好,还有黑沙那个蠢货打头阵,等两败俱伤之时,就是他坐收渔翁之力之际。
想到被关在祠堂里捆起来的族长,他冷笑一声。
那个老头肯定万万没想到,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故意让黑沙听到两人的交谈,激起黑沙的嫉妒……族长说的对,黑沙的确不配。不过是个勾勾手指就能上套的蠢东西。
族长的位置,只有他最适合!
场面一度混乱起来,容阮甩起鞭子就抽了过去。
他从来没想过,狗蛋以前的日子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没有人想要他活着的日子……那该有多难过。
心里更是难受,容阮的招式就凌厉了起来。
他被一堆人纠缠的脱不开身,另一边的覃游亦是如此。
黑沙伙同族人围着覃游进攻,边打还边嘲讽着,“既然以前化不了形现在就更不应该化形了啊,你说你活着不累吗?”
“从来就没有人爱你,为什么你还不去死!”
他一掌打了过去,夹杂着大半妖力。
“去死啊覃游!去死!”
覃游堪堪避过,侧面却挨了一掌。
每次随着黑沙嘲讽的声音传来,覃游就觉得心底戾气阴郁更重。
打在身上的疼痛好像根本感觉不到,妖力乱窜着控制不住,如同前日。
怕会误伤蠢兔子,他出了寨。
耳边蛊惑的的声音更深,脑海里闪现过往近两百年以来的回忆一一
被人围在一角嘲讽踢打,拳头落在身上,尖锐石头砸在身上……好疼啊。
谁来,谁来救救他。
他企图抗衡,思绪却逐渐混沌。过往云烟纷至沓来,与现在交织在一起,让他分不清楚现状。
还算游刃有余的抗衡,转瞬就变成了被压在地上碾压。
讥讽声,嘲笑声,让他去死的声音互相交织着。
——没有人回来救你,没有在乎你。
——还在等什么?杀了他们啊,杀了他们。
耳边蛊惑人心的声音还在继续,覃游戾气更重,那一刻,他是真的想让所有的人都去死。
少年眉眼弯弯张嘴喊他狗蛋还有柔软贴上来的唇瓣……黑暗雾气一点点的将其吞噬殆尽。
什么都不复存在。
好冷啊。
好冷啊。
容阮一鞭将冲上来的人给卷走,看着被扌恩在地上浑身鲜血淋漓的男人,面色一冷,当即就要赶过去赶过去。
“狗蛋!”
暗中窥探的一行长老见状,抬手幻化出来一把剑,刺了过去。
剑锋微鸣,容阮下意识的躲避开,长鞭跟着缠了过去。
他心下慌乱,出手就有弱点。
—行长老剑剑擦过少年的要害,出招更是凌厉。
覃游只觉得自己身处一片灰暗,连丝光都没有。周身冷的彻骨,好疼啊。
沉沦在无边无际的黑雾中,心底陡然加重的戾气让他乱窜的妖力彻底爆发。
纯粹至极的血红色眼睛,殷红如花似血的唇瓣。眼尾被勾起一抹上挑的红色,带着勾魂夺魄的邪肆与危险。
他抬手将一众人挥开。
不过是轻飘飘的力度,却将围上来的人扫开了数米远。
没有任何情绪的血红色的眸子轻轻扫过一众人,苍白跌丽的俊美面容,他露了一个笑。
特别妖冶的笑,极尽魅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