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那副丧气的、委屈巴巴的样子几乎凝成实质，根本让程唐忽视不了。
程唐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有些想揉揉少年脑袋的意思。但只动了下，他又垂下了手，继续无动于衷o
他想起少年回来时那双手里里外外红通通的样子，又念及之前从厕所那边离开，王之拉着少年的手往那里摸的样子，轻而易举的让人就猜到了几分。
眼底不自觉的染上几分阴郁，程唐的情绪也沉沉的，带着几分不虞。
不是早就知道、早就清楚了吗？
容阮似乎是察觉到了点男主的心情变化，掀起眼睛看他，“你心情不好吗？”
程唐:“没有。”
气氛又就此凝固。
少年瘪了瘪唇，长长睫毛蝶翼似的颤颤。脑袋已经快于意识，如同撒娇般的蹭了蹭，他低低道，“你能亲亲我吗？”
程唐沉默。
容阮又小小的开口，“那我能亲亲你吗？”
程唐还是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容阮缓缓合上眼睛，唇角勾了下，似乎是想笑。但是唇角僵硬提起，似乎勾不起来，又落了下去。
原来刚才的疏离和冷漠不是他的错觉啊。
连抱抱，抱抱也不给他了。
少年的手从男人的腋下穿过，继而抱住了那只手臂。
他收紧了几分力度，身体凑过去，有点委屈的蜷曲了些，低低的又喊了一声，“男朋友。
最后的几不可查的尾音散落在浓郁的夜色里，然而程唐还是听见了。
他说，
对不起。
就这样又行驶了两天。
眼瞅着a市将近，再加上这一路上几乎没碰到什么丧尸，所有人紧绷的神情都稍微缓和了点，露出了一点松快的情绪。
快到a市了，这就说明很快就能进生存基地，再也不用在路上奔波逃亡了。
真是，太好了！
王之看着行驶的卡车悄无声息的拐到了另一个路段，唇角笑意稍纵即逝。
好戏就要来了啊。
越是临近a市，卡车上就越是热闹。原先神情麻木的逃难者表情丰富了许多，也不像以往那样死寂无声，转而互相攀扯起来。
不知道是谁突然大喊一声，“天哪！怎么突然有那么多的丧尸！”
车上的人一下子跟着骚乱起来，顺着刚才出声的人看过去，不期然的看到一群黑压压的皮肤青灰、长相狰狞的丧尸骑骑的跑过来。
几乎是以一种可怖的速度。
连带着那特别响的骑骑嘶哑声都令人脊背发麻。
“丧尸！丧尸！”
“啊！怎么办啊！”
“王之，快找王之！王之有异能！”
这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满怀希望的望着王之。毕竟之前路上都是靠着王之才走过来的。
王之跟容阮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的交汇了一下。
很快，雷电骤起，昭辛里啪啦的击向穷追不舍的丧尸。
个别丧尸成为焦炭，但很快，其它的丧尸更是速度极快的奔跑过来。
看着一个张着血口，眼球外翻的丧尸就要扒住卡车，人群再次乱糟糟起来。
尖叫。
惊慌。
你挤我，我挤你。
呆在卡车里面角落里的程唐先是安慰了一下少年别怕，然后看着少年微微干裂的唇瓣，转身就在背包里找水。
容阮沉默的看着这无比熟悉的一幕。
之前的那个夜里，令人惊醒的噩梦。
—样的情节，一样的地方。
少年望着背对自己，丝毫不设防的男主，垂在身侧的手跟着抬起。
如同那个真实无比梦中的场景一样。
“对不起……”
轻声呢喃响起，背对着他的男主似乎是没听见，专注的在包里找水。
时间像是被拉长，被放慢。
耳畔丧尸的嘶哑声，人们的惊慌声似乎都消失不见了。
而他
抬起了那只白皙好看的手，毫不犹豫的将人给推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