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拉法尔,你也不必着急――此等大事,倘若属实,索菲亚人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隐瞒长久的――我们迟早都能知道。到那时候不要说本相,就是陛下那边也必有重赏。不过,如果你是哗众取宠,冒领功勋……”
“下官明白,下官决不敢妄言!”
莫拉法尔信誓旦旦的保证着,帝国宰相的公正态度让莫拉法尔放心许多。恭恭敬敬的施礼告退,莫拉法尔离开了军帐。
帝国宰相沉思了良久――这消息虽然荒谬,但太重要了。莫拉法尔虽然行事鬼祟,但才能还是有的,决不会毫无把握的前来邀功。更何况他还为此丧失了一名同伴……倘若索菲亚国内当真遭遇如此变故,那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皇帝阿斯尔倒也罢了,那青年相克瑞斯若真死了,可是卡奥斯帝国这些年来最大的幸运事。
正在思虑之时,副官巴格纳德又走了进来,脸上颇有紧张之色。
“宰相大人……卡达印总教团有使者前来,据称是教皇米鲁迪斯陛下亲派的特使。”
“嗯?”
帝国宰相兼大主教抬起头来:
“教皇陛下亲派的特使?”
“是,还是一位圣殿骑士呢!下官询问他的来意,但他坚持要大人亲自接见后方可说出。”
“圣殿骑士?还是教皇的特使?自然要求高些……也罢,本相就亲自去看看。”
夫利斯当即起身,与巴格纳德一起出帐,和那位来自总教团的使者交涉去了。
……
隔了长久以后,夫利斯和巴格纳德两人又返回军帐中。夫利斯脸色沉重,但在忧郁的表情之下,又隐隐带着几分喜色。
“大人,这可是飞来横祸哪――教廷怎么会突然指责我们使用黑魔法?”
夫利斯并不答话,只是来回踱步。而巴格纳德犹自愤愤不平:
“平白无故的冤枉我们,口气还那么硬……说起来,大人,这都是容留了那个巫师莫拉法尔引出的麻烦!早就该将他赶走才是……”
夫利斯突然抬手,阻止巴格纳德对那巫师同僚继续说攻击性的话语,脸上却显出笑容:
这一次不但不能赶走他,说不定还要给予重大赏赐才是……”
“什么?大人您……”
巴格纳德大惊失色,夫利斯随即解释道:
“因为……莫拉法尔这一次很可能做出了一件大事呢。”
随即,夫利斯将莫拉法尔报告的事情告知了自己的副官,巴格纳德听后亦是一脸孔的不相信。
“这……可能么?就凭那巫师和一个刺客,就能除去索菲亚的‘天才二军师’之一?――更何况还搭上了一个索菲亚皇帝?”
和夫利斯一样,巴格纳德也把对方的相看得比皇帝更重要。
“我一开始也不相信,不过,教皇陛下都亲自过问此事,可见莫拉法尔所言并非全然无稽。”
夫利斯低声说道:
“就算是卡达印的总教团,也不会无缘无故的知道此事――必然是索菲亚人前去控告了。由此可见,他们此番受到的打击必然不小――要想让教皇陛下亲自出面责难我们,那可是需要付出相当代价的。”
“可我们派驻索菲亚的斥侯并没有传来此方面的消息。”
“那也可能是他们隐藏得好――如果克瑞斯不在,国中必然是大主教海因主政,凭他的能力,倒也可以让表面上不露丝毫破绽……不过,内部情况如何就很难说了。”
夫利斯想了想,笑道:
“这两天你就辛苦一下,多往索菲亚派些斥侯去――先了解清楚情况再说。倘若真是莫拉法尔的功绩,咱们也不能亏待了他。”
“是。”
巴格纳德高声应答――这就是他比一般人的好处了,虽然对莫拉法尔很不满意,却也不会刻意压制他的功劳。夫利斯满意的点点头,却依然在帐中来回踱步。突然间,他抬头看了看四周围的景象,悠然长叹道:
“说起来,我们离开帝都在这郊野之外训练,每天只能住这不舒适的帐篷……也已经有半年多了吧?”
巴格纳德一愣,赶紧接口:
“是,自去年五月起,陛下率领诸军至此地严加集训,迄今已经足足半年了。”
“训练的成效似乎也逐渐显露出来了呢。”
“是。目前各大军团,无论是战术阵形还是纪律服从,都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我卡奥斯军的战斗力,称为大6之冠也已经当之无愧了!”
巴格纳德挺起胸膛骄傲地回应道,而夫利斯却轻声笑起来:
“想必,也有不少人在抱怨我这个老家伙吧――就因为我一句话,让他们吃了那么多苦。”
巴格纳德顿时大为紧张――军营中确实有不少怨言,这种怨言从第一天集训起就没断过,但一直被局限在最底层的士兵中间,有官阶的军官是万不敢这样抱怨的。他以为上官听到什么风声了,连忙保证道:
“大人请放心,下官一定严加追查,定要给那些搅乱军心的人以严惩。”
夫利斯哈哈大笑:
“没有必要,这也是人之常情么……只是,我们这样辛苦的训练士卒,正是为了在将来的战争中制胜――这一点那些士卒必须要理解!”
帝国宰相的脸色随即变得凝重,注视着自己的副官――他已经感觉出,就连巴格纳德,对于连日辛苦的训练也显出了懈怠苗头。
“巴格纳德,你更应该理解――我们如此辛苦的练兵,是为了下一步的战争做准备……索菲亚企图用长期战争的手段拖垮我国经济,而我们决不能让他们得逞!”
“下官明白……”
巴格纳德脸色微红的回答道,夫利斯却将目光又投向桌后的大地图,再一次陷入深思:
“拥有了如此强兵……应该往哪儿投呢……?”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大地图上,标志着塔利亚斯和索菲亚两国的位置间,逡巡着,犹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