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柯利亚特带着这位来自林斯塔的使者穿过王宫的长走廊走向设在王宫另一侧的客房。在走廊上,柯利亚特遇到了他一生中最讨厌的那个家伙——这几年中大约是因为如鱼得水,结果越长越胖的书记官图拉姆。
“啊,哈,柯利亚特大人,真高兴看见您。”
照例,隔着老远,厚脸皮的图拉姆就满脸堆笑的向柯利亚特打招呼,看到那虚伪的笑容,柯利亚特真想把那张肥胖的脸颊踩到脚底下再狠狠跺两脚。
等了等,看到柯利亚特全无要答话的意思,而且快要迎面走过去了,图拉姆又不识趣地开口了:“昨天晚上在普拉迪娜伯爵夫人家中举办的宴会上,有幸见到了尊夫人,尊夫人真是愈发地迷人了……”
“闭嘴,不许谈论我的妻子!”柯利亚特怒气冲冲地喝道,手掌情不自禁地握成了拳头。
“啊,是,是……承蒙尊夫人的抬爱,卑职被邀请晚上到大人家里去为尊夫人讲述关于新科夫诺城海贼的事迹……特地向您通报。”
柯利亚特的脸色发绿,一把揪住了图拉姆的短脖子,恶狠狠地威胁道:“书记官图拉姆阁下,我知道你是克劳德主教手边的红人,而且雷昂大人这些年来也没能抓住你的失误之处给予惩罚。不过,如果你胆敢跨进我家的大门一步,哪怕光是一只脚踏进去,我就要以传播毒素和心怀不轨的罪名处死你!没有审判,也不会通知克劳德主教,只要在我家发现你就立刻处死!你最好记住了!”
急匆匆地说完这些话,柯利亚特象接触到毒素一般把图拉姆扔了出去,丝毫不顾及同僚的礼仪。图拉姆矮而肥胖的身躯在地上弹了几下后直挺挺地翻倒,图拉姆发出了一连串夸张的呼痛声,但随即又满脸堆笑地站了起来诉苦,只是脸上的笑容比哭更难看:“哎哟……柯利亚特大人,当初为了您能够握到阿兰斯伯爵小姐的纤手,卑职可算是竭尽全力的呀……哎哟……卑职差一点还成为大人您和伯爵小姐的主婚人哪……哎哟……疼死我了。”
“如果你再不闭嘴,你就再也不用喊痛了。”柯利亚特怒气冲冲地把手放到腰间的剑柄上,语气变得阴沉,图拉姆慌忙用和他那肥胖身躯很不相称的灵活速度逃开了。看着图拉姆的身影在走廊拐角处消失,柯利亚特回头看了看他所引领的使臣,那使臣的身后站着两名青龙骑士团的卫兵,名为保护,实为押送,所以尽管刚才发生了这一幕小闹剧,但那使者还是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没动。
柯利亚特把他带到了贵宾所用的客房门前,客客气气的请他进去,然后,安排那两名士兵站在门口,用足以让屋内使者听到的声音嘱咐道:“在这里看着,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搅我们的客人——但是,也不允许任何人擅自出来离开!”
“遵命,大人!”
两名青龙骑士团的士兵腰杆挺的笔直,精神抖擞地回答——帝国士兵向来严守命令,青龙骑士麾下的士兵在这方面就更出色了。
柯利亚特满意地点头离开,急匆匆地去找上官雷昂商议——他必须尽早结束公务回到家里看着他那好奇心过重的夫人——天很快就要黑了。
另一方面,在王宫花园的一间小屋子里,图拉姆正一边龇牙咧嘴的诉苦,一边向坐在桌旁的主教克劳德报告:“主教大人,您交给我的指令真是太辛苦了——柯利亚特那家伙差点把我活活摔死了。哎哟哟……我的屁股啊……”
“也就是说你没能打听到消息。”克劳德轻轻地问道,语气相当平淡,听不出不满意的表示。
“呃……是的主教大人,我什么消息都没能弄到——柯利亚特本人固然被气得七窍生烟,可他身后还有两名大个子士兵恶狠狠地盯着我,我没法子接近那个人。后来他又派了士兵看守,既不让房里的人出来又不让外面的人进去,我连续派了两个送饭的侍女都被打发回来了,我是一筹莫展啊。”
“算了,你下去吧。”
“是。”
在克劳德主教的面前,图拉姆那些胡搅蛮缠的伎俩一点都使不出来——年老的主教决不会和他多说一句废话。但是也不会不公正地对待他,所以图拉姆虽然没能完成克劳德主教的指示,倒也并不担心。得到了指令,图拉姆讪讪地走了出去,但随即回过头来,很不高兴地嘟哝着:“说起来,主教大人,这还是圣佛朗西斯城中第一次有我们不了解情况的事情呢。如果您同意,我再去跑个两趟——雷昂和柯利亚特我惹不起,难道两个士兵我图拉姆还对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