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乍一听,好像和自己那天说的没什么区别。但问题是,自己那天说实话,是建立在他们是一家人的基础之下,是自己在倾诉了一堆家庭的温暖之后,说他是自己现在唯一的家人,仅此而已。
可是叶江沅老是握着自己的手,含情脉脉的说这种话,叶芷棠很难不去别想。
叶芷棠只能再次跟自己默念一遍,这是弟弟,这是亲情。
“姐姐,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吧?”叶江沅又开口问她,但是也不等她回答,就接着说:“再把赵医生请来吧,那样的我自己,你一定不喜欢吧?因为我也很讨厌,所以我不能再露出那样的一面了。有你陪着的话,我一定会痊愈的。”
愿意主动接受治疗,叶芷棠当然是开心的。她之前对这件事这样的积极主动,也是因为这件事在不断地提醒着叶江沅,提醒着她,曾经让他受到过怎样的伤害。
就像是一处没有完全愈合的伤疤一样,平日里好像不痛不痒的,完全会忽视它的存在,但是它就在那儿,不断地提醒着你,伤害的存在。又怎么能彻底翻篇儿,往前走呢?
叶芷棠承认自己是怀着让他淡忘之前的一切,不再怀揣着恨意的私心的,但是她在这个过程中自己也很痛苦,所以就大言不惭的,算一个双赢吧。
“好。”叶芷棠点点头,趁此机会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去帮他联系治疗。
倒时和他说的一样,也不知道是因为前两次留下的心理暗示,还是自己对他来说真的如此重要,叶芷棠发现,他哪怕是在催眠的过程中,陷入巨大的恐惧之中,只要自己在旁边陪着,握紧了他的手,给予他安慰,他就真的可以度过。
这种被人完全信赖着的,完成依赖着的状态,叶芷棠倒是也不讨厌。看着叶江沅一点点变得开朗起来,总有种之前照顾然然时一样的莫名的欣慰。
可能看着孩子长大的家长都是这种心情吧。叶芷棠默默的在自己心里吐槽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