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蕾切尔的左手很顺畅地伸进了那枚人头大小的果实之中,片刻后又缩了回来。
她今天一上午都在研究这条手臂的能力细节——很奇怪,哪怕左手戴着手套,蕾切尔依旧可以用这条手臂穿过不含非凡因素的障碍——这是个什么判定机制?还是说把手套也判定成了障碍?那手套应该被挡在果壳外面才对……
而且,左手穿越障碍的非凡能力是引导类型的技能,需要持续注入灵性——那如果我在把手伸进果壳的情况下停止使用非凡能力会怎么样?左手是会被弹出来还是直接卡在里面?
蕾切尔跃跃欲试,有点想要作个死……但想到这玩意是自己花了一千多镑买的,又顿时舍不得了。
“对于我来说,它最大的用处应该是这样……”蕾切尔打了个响指,面前的果实发出一声爆响,随着噼里啪啦如同放鞭炮一般的声音响起,果壳瞬间被从内向外生长的多根冰锥刺穿!
“正确的用法并不是从障碍里面拿东西,而是往屏障内部放东西……比如我的能力媒介!”蕾切尔满意地从果实表面掰下一根冰锥,用这根冰锥戳开果实外壳。随后,她手中的冰锥自行改变形状,变成了一根冰勺子,“贝特果冰冻后的口感有点像冰沙……味道还不错。”
蕾切尔盘膝坐在旅馆的床上,抱着贝特果,用冰勺直接挖出冰冻的果肉品尝。
她刚刚往这枚果实里放入了一枚由1-27非凡能力凝固出的细小冰晶!
“以非凡能力制造的特殊冰晶作为媒介,我可以更加迅捷更加快速地直接在目标体内直接抽取他体内的血液和水分,凝聚出冰锥,从内而外地将他戳成刺猬!”蕾切尔握了握自己的左手。
被1-27制造的冰刺击中的话,蕾切尔可以操控冰锥凝固目标伤口周围的血液,将其变成炸裂开来的冰锥之花——玩家们戏称这技能为“冰遁·扦插之术”。
“虽然实际运用起来肯定没有直接把冰锥扎过去方便,但在操控别人去做某些事情,又或者杀人于无形这方面上,效果应该还是不错的……”蕾切尔很快就吃光了手里的水果,并将它丢进了垃圾桶里,“虽然中序列的非凡者肯定能察觉到痕迹,但没有相关自保能力的非凡者,根本无法阻止我把手伸进他们身体里,更无法快速去除掉带有神性的媒介冰晶。”
“就叫你‘洞开之手’吧……”蕾切尔拍拍巴掌,从床上跳下来,一边挑拣着衣物,一边思考着一会去领赏金要怎么样帅气亮相。
委托普通人代领赏金必定会被官方找借口推辞,只有有着半神级力量的蕾切尔本人前去,才能保证拿到赏金。
……
克莱恩用颤抖着的手指拆开信封,开始阅读这封让他惊恐万分甚至有些自乱阵脚的信。
说实话,他其实很想把这封信拿到灰雾之上阅读,但此刻保镖小姐就在楼下,万一被她感应到奇怪的波动,那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深吸了一口气,克莱恩神色复杂地开始阅读起这熟悉的文字:
“你好,夏洛克·莫里亚蒂侦探。”
“不知道你现在是惊恐万分,心中满是不安与恐惧,还是感到喜悦,为自己并非孤身一人在这个世界而高兴?我希望是后者,因为当我发现,你也许能读懂罗塞尔日记时,我的心中由衷涌上了欣喜之情——穿越到这個世界后,我一直孤身一人……尽管我也有朋友,也有家庭,但在我眼中,他们始终与我隔着一层可悲的厚障壁,我的故乡与归宿始终是那个耀眼的东方大国。”
“我本以为我也许一辈子都难以寻找到穿越回去的方式,只能永远孤独地呆在这个陌生而疯狂的诡异世界,但也许是天无绝人之路,我发现了你——一位也许是和我同样来自地球的穿越者,一位可以看得懂汉语的穿越者!”
“当然,也许你并不是我想象中的穿越者,也许你只是从某个地方学来了汉语的本地土著——但没有关系,我已经孤寂了太久,我已经寂寞了太久……毫无疑问,为了寻找同胞,我甘愿承受这种风险。”
“如果你也同样渴求着同伴,如果伱也同样渴求着回到故乡,那么……就给我回信吧,这对你来说或许是个足够艰难的抉择,所以我不会急于要求你给出回应——而如果你恐惧着我的存在,希望就此逃开,那也是你的自由,我不会纠缠。”
“我信使的召唤咒文是……”
当看完整封信后,克莱恩的思绪更加混乱了,但他恐慌的心情却平复了下来。
“呼……冷静,冷静,从罗塞尔和我自己的例子就能推断出,穿越绝非孤例,有另外一位穿越者的存在是合理的事情……”克莱恩将信揉成一团捏在手心里,神情凝重而警惕,“先把信的内容放在一边……不论是来信还是写信者,都相当可疑。”
“首先,他为什么会知道我能看懂罗塞尔日记?”克莱恩微微后仰,靠住椅背,开始一点一点地分析这封意外的来信,“我使用夏洛克·莫里亚蒂这个假名还没有多久,也从未使用过这个身份求购罗塞尔日记,他为什么会知道我能看懂罗塞尔日记?”
“要么他是诈我的,虽然他写的言之凿凿,但归根结底,只有懂中文的人才能看明白信的内容……要么就是他从某个细节中注意到了我可能懂罗塞尔日记,但不论如何……”
煤油灯灯芯上的火苗飘荡了一下。
“我作为夏洛克·莫里亚蒂几乎没有暴露过太多破绽,所以尽管寄信者只称呼我的假名,但他必然是在更早的时间注意到我异常的……换句话说,他一直在观察着我,从作为克莱恩·莫雷蒂时偷看日记,到死而复生,和蕾切尔一起来到贝克兰德……这一切恐怕都被他尽收眼底……”想到这里,克莱恩只觉得毛骨悚然。
一个不知姓名,不知面目的黑影,一直在暗处默默窥探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从逆走四步到死而复生,从阿兹克先生的救援到在占卜俱乐部中的种种……
来信者远比信中的自我描述要危险得多!如果我真的选择了抛开一切,逃往其他城市,后果恐怕不会如信中说得那么轻巧……这是他的示好?还是隐含的示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