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为什么艾斯特的脸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死神会长得与他一模一样?
脑海中纷乱的思绪不断组合又断开,让克莱恩此刻几乎有些喘不过气。
尽管艾斯特并没有和他相处太久便被封印物的负面效果变成了蕾切尔,但克莱恩绝不会认错那张脸!
不能自乱阵脚……后代与祖先长相相似是很正常的……也许,也许艾斯特所属的克劳利家族正是死神的后代!
克莱恩多次深呼吸,沁满汗水的掌心握紧了藏有刺剑的手杖,他快步走向那疑似死神的雕像,想要凑近观察一下。
“靠近那雕像有危险,靠近那雕像有危险……”克莱恩抬起手甩出一枚硬币,硬币在空中旋转几圈后又被他接住,是反面朝上。
‘占卜的结果没危险……保镖小姐只靠本能就能占卜,她没有给出提示,应该没问题……’克莱恩来到了那巨大的死神雕像面前,开始细细地观察这尊神像。
‘以刚刚其他房间的所见来判断,可以暂时推断这尊雕像属于死神……先排除掉长相的问题,仅以雕像的雕刻细节来分析……’克莱恩后退了一步,将巨大的雕像尽收眼底,‘他左手上托着一只只剩下白骨的畸长怪鸟,这应该是一只远古不死鸟……结合我在门上看到的那个形似羽蛇的标志来判断的话,这位死神恐怕与小太阳提过的不死鸟始祖格蕾嘉莉有关系。’
‘但很奇怪的是,这处遗迹密门上的符号,与我过去了解的那两种符号全然不同:后世流传的大多数死神典仪,使用的死亡领域象征符号都是类似羽蛇的那种……而艾斯特,呃,蕾切尔在灰雾之上的椅背符号则是不死鸟加上门的符号。我想不通是为什么……’克莱恩提着马灯的手臂抬高了些许,让灯光照亮了更大的范围,‘在这死神的脚下还蹲着两条狗?不对,它们都有八条长长的腿……魔狼?难道魔狼也曾经臣服于这位死神?’
克莱恩回想着自己在神秘学典籍中看到的各类知识,神色凝重——越是仔细观察,他发现的疑点与自相矛盾之处便越多。
‘再往上则是一双银色的眼睛,如果把这雕像还原成真人的颜色的话,他长得恐怕和艾斯特刚见到我的时候一模一样……阿兹克先生使用非凡能力的时候也会变成银眼,看来,银眼的尽头归属于这位已经死去的死神……’克莱恩思索着,视线由下而上缓缓上移,与这死神的雕像对上了视线,“但我还在两件封印物上见过类似的银眼,甚至我自己也疑似遭到了污染,获得过类似银眼的特征,这又能说明什么?”
也是在这一瞬间,还在思考的克莱恩只觉得这尊死神的雕像双眼突然活了过来,锐利的银光通过视线接触瞬间刺入了克莱恩的双目,让他的视野内一时半会只剩下了银色的光芒。
“我扌……!”克莱恩险些用中文骂出脏话,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用双手捂住眼睛,而是直接就地翻滚,连着滚了几圈,直到退出房间后才敢起身。
“怎么了?”保镖小姐飘忽不定的身形瞬间出现在他身边,隐含疑惑地问道。
在她的视角中,眼前的大侦探夏洛克·莫里亚蒂与那奇怪的死神雕像对视了一眼后,便像是遭到猛烈攻击一般猛地翻滚后退,而保镖小姐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刚刚那雕像……那雕像的眼睛,你没发现什么异常吗?”克莱恩还有些惊魂未定,他揉揉眼睛,确定了自己的视觉还在正常状态里,“我刚刚看到了刺眼的银光。”
保镖小姐飘到克莱恩的正面,打量了他一眼:“没有。”
不论是视觉层面还是灵感层面,她都完全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喘着粗气的夏洛克双眼依旧是正常的深棕色。
“也许是我太过紧张,出现了幻觉。”克莱恩心中其实并不相信这是幻觉,只是嘴上敷衍着她。
他小心翼翼地来到那扇刻着死亡标志的大门之前,透过打开的大门空隙窥视着房间中的景象。
死神的雕像一如既往,完全没有什么变化,银色的双眼在黑暗之中微微发光,彷佛自己刚刚所见所感皆是幻象。
但不论如何,经历了刚刚的惊吓后,克莱恩反正是不敢再进入这扇大门之中了。
他在最右面的大门前停滞了几秒,反复斟酌过后,招呼着保镖小姐:“走吧,去中间那扇门。”
身穿黑色宫廷长裙的女人看了他几秒,缓慢地飘向了中间的位置,没有多问。
克莱恩心有余悸地看向最右边的那扇门,摇了摇头,快步走向设置在最中间的那扇门。
克莱恩离开了这座大厅,但他没有发现的是,在他的背后那扇铭刻着死神标记的石门之中,死神雕像眼睛散发出的银光正缓缓熄灭,最终变得与其他几座雕像毫无区别。
……
阿尔班走下圣阿道夫号的舷梯,擦了下额头的汗水,看着天空中的猛烈的太阳,低声抱怨道:“这见鬼的天气……真热啊。”
他扯了下自己的衬衫,拖着自己的行李往自己在拜亚姆郊外购买的庄园走去。
从今往后,他将告别奔波不断的船上生活,做一个普通的富翁,一个……接触到了非凡世界力量,为非凡者效力的富翁!
阿尔班摸了摸衬衣内兜里储存着的那封信,回想起信上那古怪而神秘的魔药配方,心头一阵窃喜。
只是代领一次赏金,居然就能和一位强大的非凡者攀上关系,还得到了进入非凡世界的门票,看来连命运也站在我身边……
中年男人将行李放在脚边,他张望着周围,最后选中了一家酒馆,决定先去喝一杯清凉消暑的饮料——拜亚姆的天气的确太热了,阿尔班为了保持体面,还穿着衬衣马甲和长裤,此时已经汗流浃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