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孩子,发生什么了?”
当莱克斯再次醒来时,他看到了一张焦急的面孔。
那是个年轻的男人,他身穿灰色风衣,左眼呈现为怪异的青铜色。
“我刚好路过这里,看到你们都昏迷了……”年轻人扶着莱克斯坐了起来,“对了,我叫艾流德,你叫什么?”
“我是莱克斯,莱克斯·伯格亚……”这个小少年下意识地环顾着周围,却只能见到倒在地上的家人们,“我,我父亲他们呢?”
“你的父亲?很遗憾,我并不认识他,我想他大概是昏迷了吧。”艾流德显得有些遗憾又有些庆幸,“我检查过了,你的家人们都还活着,只是昏睡过去了而已,可以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吗?食物中毒?瓦斯泄露?”
“我,是我给他们带来了灾难……”一想到这点,还算坚强的莱克斯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将自己家族遭遇了哈雷尔家族的打压,又被贪婪的赏金猎人斯卡蒂屠杀的事情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孩子,听着,我很痛心你所遭遇的一切。”听完他抽噎的叙述,艾流德表情严肃起来,“但痛苦只是眼前的难关,我们必然要跨越这道难关,才能成长起来,在我看来,你已经做到了最好……不必为此苛责自己。”
“命运总是残酷而喜爱开玩笑的。”
在艾流德的安慰下,莱克斯很快便振作了起来,开始尝试唤醒家族中的幸存成员,处理仪式魔法的痕迹,尝试善后。
他虽然还不够成熟,在不少方面都没有足够的经验,但在家族中几位长辈都被赏金猎人斯卡蒂杀死后,作为唯一继承人的莱克斯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承担起沉重的责任。
而艾流德则在第一位其他伯格亚家族成员醒来时便悄然消失——直到夜深人静,他才再次出现在了莱克斯面前。
“你的勇气与坚韧让我敬佩。”点着煤油灯的书房内,艾流德赞扬着莱克斯,“你已经尽伱所能了。”
“谢谢你的赞赏,艾流德先生。”莱克斯显得有些疲惫:短时间内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他似乎成熟了很多,“很遗憾,我的智慧还远远不够。”
“能够清醒地认知自己同样是种智慧。”艾流德聊起了正事,“伯格亚家族现在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但还能支撑下去。”莱克斯的视线闪动了一下,“总之,我会尽力带大家走出困境。”
他的话语相当模糊——莱克斯可不是记吃不记打的人,向赏金猎人斯卡蒂求助后反而被她弑杀亲人的教训还在眼前摆着。如今冒出一个莫名其妙的艾流德……身份不详,在家族出事后出现在别墅中安慰自己,事后又悄然消失;而且,哈雷尔家族的报复至今未曾到来……
哪怕是十几岁的莱克斯都能很清晰地察觉到艾流德肯定有问题。
但他没有表现出警惕,也没什么抗拒的情绪:伯格亚家族已经失去了所有的非凡者,他们孤立无援。
这时候,随便来一个什么非凡者就能团灭伯格亚家族,他不得不在心中多注意一些。
注意到了莱克斯那极微小的焦虑和抗拒情绪,艾流德笑了笑:“其实,我可以帮你。”
“帮我?”莱克斯怀疑地眯起了眼睛。
“帮你向哈雷尔家族和斯卡蒂复仇。”
……
“你听说过哈雷尔家族和伯格亚家族么?”蕾切尔直接推开了艾德雯娜的船长室,甚至没有敲门,“这两個家族有没有什么问题?”
“你的问题太过宽泛。”坐在船长椅上的艾德雯娜慢条斯理地合上了手中的笔记,看向门口处手中托着一个黄金胸针的蕾切尔,“我只知道一部分关于伯格亚家族的传闻,至于哈雷尔家族,我从未听说过。”
“我记得伯格亚家族就在哈尔曼港,你遇到了他们家族的成员?”艾德雯娜观察了她几秒,没在她身上发现血腥味,“我不建议你和他们打交道,这个家族疑似与血族保持着联系。”
“已经晚了,我杀了他们家族的几个成员,抢来了一件非凡物品。”蕾切尔轻描淡写地说道。
闻言,艾德雯娜微微抬起头,对赏金猎人斯卡蒂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尽管她给了黄金梦想号一定的帮助,但这并不能遮掩她的凶残本性。
而蕾切尔其实也没什么感觉:从遇到莱克斯到她拿走战利品,打发走吉森·哈雷尔,一共也只花了不到十五分钟,比她在游戏里打副本都快。
这对于以前在《序列战争》里一天刷上千海盗的蕾切尔来说,的确只是件小事。
“……”艾德雯娜没说话,但蕾切尔觉得她有很多话想说。
“不要被那些想要追随你、畏惧你的投机者所迷惑。”沉默了两秒,艾德雯娜将手中的笔记收进抽屉里,站起身,“不在乎海盗王者威名的狂徒在海上并不少见,他们像是食腐的鬣狗,抓到机会便会扑上来撕咬。”
“谢谢你的提醒。”将那被风托在掌心的黄金鸟胸针递了过去,“方便帮我鉴定一下它的效果么?”
这件装备,蕾切尔在游戏里并没有见过,所以完全不清楚它有什么能力,只能隐隐约约感觉到,这胸针似乎有些问题,让她不敢使用。
“依靠占卜也能得到启示。”艾德雯娜提醒了一句,她抬起手,让那胸针在半空中飞向自己。
蕾切尔摊了摊手:“总是不如专业的鉴定师。”
艾德雯娜的大副布鲁·沃尔斯是序列6的工匠,她肯定能够模拟沃尔斯的鉴定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