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鲁恩军人,而她们一个是被通缉的赏金猎人,一个是海盗,克莱门特自问,如果他们处境调换,自己遇到了重伤的海盗和通缉犯,肯定不会放过这笔功劳。
克莱门特和赛尔特一样,是个正直的人——正义,却过于耿直。他心怀愧疚与感激,也正因此,蕾切尔找到了乘虚而入的机会。
“伤口很疼吧?”
正当克莱门特闭目养神时,温柔的女声从房间门口的位置传来,让他睁开了眼睛。
蕾切尔关上了房间的门,走到克莱门特的床边坐了下来。
她没穿猎装的外套和小披肩,只穿着白色的衬衫和黑色长裤,柔顺的黑色卷发自然地垂下,干练而简洁的穿着让此时的蕾切尔看起来比平日要成熟不少——大概是从高中女生变成了大一女生的程度。
“伊芙琳阁下,我,”克莱门特下意识地使用原本的称呼,然后又反应过来,自己应该称呼她为“斯卡蒂阁下”,“抱歉,我忘记了……”
“没什么,只是一个称谓而已。”蕾切尔单手托腮,温和地笑了笑,“记得在其他人面前不要这么叫我即可。”
一个专属的称呼会让人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是被特殊对待的。
“谢谢……伊芙琳阁下。”克莱门特抿了下干裂的嘴唇,点了点头,“伤口还有些疼,不过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如果疼痛加剧,就及时告诉我,那也许意味着伤势恶化。”蕾切尔把手肘撑在克莱门特的床沿上,“硬撑着不说也许会有不好的后果。”
“感谢您的关心,伊芙琳阁下。”克莱门特一板一眼地回答道,“我对自己的身体情况还是很了解的。”
克莱门特话刚一说出来,蕾切尔额角的血管便跳动了一下:这种直男式回答……还真熟悉啊,又让她想起了前世遇到的那几个家伙。
虽然知道克莱门特本意是不让自己担心的意思,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搞得好像是在阴阳怪气自己多管闲事一样……
蕾切尔安抚了一下变硬的拳头,努力保持着和善的笑容。
“告诉您?”克莱门特倒是没有发现自己话语中的歧义,而是注意到了另一处细节,“什么意思?”
“你在床上养伤的期间,由我来照顾你。”蕾切尔笑容中混入了一丝小恶魔般的得意,“我想,你现在应该无法独立进食或去盥洗室解决生理问题吧?”
处理好克莱门特的伤势后,格里高利给他擦了一遍身体,所以这种事情倒是不用麻烦蕾切尔动手……也幸好如此,要不然克莱门特大概会当场自尽。
“这怎么可以?!”克莱门特的嗓门只高亢了一瞬间,随后便因肺部传来的剧痛咳嗽起来,“难道船上就没有一位绅士愿意站出来帮忙吗,居然让一位女士来照顾我……”
克莱门特是相当古板的鲁恩人,来自审判途径上位者的培训让他很坚定的认为,下位者让上位者照顾是极大的不敬。
自己只是个序列5,怎么能劳烦一位半神像个女仆一样照顾自己!
而且,蕾切尔还是个女的——至少表面上如此,私生活极为保守的克莱门特当然不可能接受一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好几岁的小女孩来照顾自己这个大男人上厕所。
“克莱门特先生,注意你现在的处境。”看着脸色泛出不正常潮红的克莱门特,蕾切尔笑得更开心了,“名义上,你是我的俘虏,没资格决定照顾自己的是什么人。”
最终,在克莱门特几乎是以死相逼之下,蕾切尔终于做出了退步:如果他想上厕所,会让自己操控的活尸帮他处理生理问题。
如果我告诉克莱门特,我随时能接收到活尸的触觉和视觉,他没准会直接跳起来……看着克莱门特涨红的脸色,蕾切尔颇感有趣地想着。
她这么做当然不是善心大发或者真的闲着没事干——借助克莱门特身体与精神最为虚弱的机会,蕾切尔要深度魅惑他!
如果蕾切尔只是希望在他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或是在短时间内保持魅惑状态,那以克莱门特此时的虚弱程度,她很轻易就能做到;哪怕克莱门特现在恢复到全盛时期,靠着通灵与魅惑能力相结合,蕾切尔也能在一小时内让他给自己跪下舔脚。
但想要将这种魅惑的影响深埋进克莱门特的内心,甚至延续到他晋升半神后依旧能起效,那就需要些手段和技巧了……尤其是在时间紧迫的情况下。
再有一周左右的时间,黄金梦想号就能到达底里纽斯港,至于克莱门特……别看他现在被裹得像个粽子一样凄惨,但蕾切尔估计,至多三天,他就能下地走路。在到达底里纽斯港之前,克莱门特就能恢复绝大多数战斗力,不再那么容易被魅惑类能力影响。
时间紧迫的情况下,要抓住这个机会达到目的,对蕾切尔来说还真算得上是个不大的挑战。
不过,总归比窝在船长室,和艾德雯娜一起学习要有意思得多。
“饿了么?”看着平静下来的克莱门特,蕾切尔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