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灰雾之上,克莱恩有着极大的感知范围,借助这种能力,他得以偷窥风眷者的魔药配方:“龙眼海雕的眼珠一对,蓝影隼结晶羽毛六根……”
看过配方后,“倒吊人”阿尔杰让手上的羊皮纸消失,对“世界”说道:“请帮我搜集一对龙眼海雕的眼珠,差价我会补齐。”
“好。”克莱恩让假人“世界”点头应下,“希望你在海盗大会上能有所收获……预计什么时候能拿到邪纹黑豹的脊髓液?”
“我不清楚,不过我认为距离获得材料不会太久。”“倒吊人”阿尔杰坦然地回答道,“既然我已经得到了消息,那最多再过一个月,海盗大会就会召开——除了四王和海盗将军们,没有人能提前得到消息。”
“海盗大会将在半个月后,白鲸海的勒斯岛上举行。”
突然响起的话语让灰雾之上的宫殿陷入了沉默,发言的正是坐在长桌最下端的“恋人”蕾切尔。
“倒吊人”先生说只有四王和海盗将军们知道海盗大会的地点,“恋人”小姐为什么会知道?唔,她之前提过自己去了海上,她和某位海盗将军或者海盗王者认识?
“正义”奥黛丽微微转动眼睛,有些好奇告诉“恋人”海盗大会时间地点的那位强大海盗是谁。
“恋人”这是完全不演了?“倒吊人”阿尔杰诧异的目光投向“恋人”蕾切尔,他知道的更多,所以考虑的点也更加深入。
阿尔杰知道对方已经成为海上四王之一的“冰霜女王”,所以此时他听到“恋人”的回答,下意识地以为她是打算把自己的身份公开——“恋人”的外貌特征明显到在灰雾之上都难以完全遮掩,有心人稍微一调查就会发现端倪。
至于“太阳”戴里克,则完全是在听天书一般:什么是海盗?什么是海盗大会?为什么“恋人”小姐能说出明明应该只为“海盗王者与海盗将军”所知的时间地点?
“愚者”克莱恩想得要比“正义”奥黛丽更深入一些:在“倒吊人”刚信誓旦旦地说出“只有海盗王者和海盗将军有资格提前知道消息”的前提下,蕾切尔跳出来说出对应的信息,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她是在和“倒吊人”唱对台戏,尝试打压他的威信——你不是说只有那些高级海盗才知道吗,那我怎么提前知道了呢?
但这种可能非常小,蕾切尔刚和“倒吊人”做了一次交易,看得出来,他们双方都挺满意,她没道理打压“倒吊人”,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蕾切尔想借助他的话语证明什么?结合刚刚“倒吊人”的发言,结论不难得出……克莱恩眯起了眼睛,隔着灰雾,对坐在长桌对面的“恋人”投去了视线。
难道说……蕾切尔成为了某位海盗将军?
这是克莱恩能想象的极限。
“感谢你的告知。”短暂的沉默后,“倒吊人”阿尔杰沉稳地道谢,表面上没有显露任何异常的情绪。
“如果在海盗大会上遇到了麻烦,可以来找我。”蕾切尔后续轻描淡写的回答让众人心中的答案更加笃定。
最迟明年,塔罗会就会出现第一位半神,不知道那时候我能不能恢复半神级别的力量……为防万一,还是提前在塔罗会上爆出自己海盗四王的马甲给大家留下点深刻印象比较好,我可不敢保证我能在半神业务方面挤占过克莱恩……蕾切尔一边享受着众人敬畏而好奇的眼神,一边为将来拓展半神委托市场做着考量。
“‘倒吊人’先生,飓风中将齐林格斯已经确认死亡,”很快想明白“恋人”蕾切尔刚刚话语中蕴含意思的“正义”奥黛丽忍不住开口试探,“但我注意到,你刚刚所说的依旧是四王和七位海盗将军……”
她不敢直接询问“恋人”,而是旁敲侧击地从“倒吊人”阿尔杰下手。
“是的,海上的局势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动荡。”“倒吊人”阿尔杰一边用冷静的声音讲述着海上的新局面,一边观察着“恋人”的一举一动,见她没有什么反应后,这才稍微放心地讲述道,“齐林格斯死后,他的船队和手下被‘疾病少女’特蕾茜收编,她将旗舰改名为黑死号,自称疾病中将。”
“她以前很有名?”奥黛丽在心中猜测着这位疾病中将会不会是“恋人”小姐。
“是的,她过去以独行为主,擅长使用黑炎和冰霜,和她敌对的敌人总是会突发恶疾而死。以前的我并不清楚特蕾茜的序列,但现在我可以确定,她应该是序列5的痛苦魔女。”
“倒吊人”阿尔杰很肯定地说道。
魔女,真是蕾切尔?难道特蕾茜是蕾切尔的化名?不可能,特蕾茜成名已久,而蕾切尔几个月前还只是个序列7……克莱恩一边听着阿尔杰的讲述,一边在心中猜测着答案。
“听起来很强大,但也很邪恶。”“正义”奥黛丽眨了眨眼睛,感叹道。
拜蕾切尔所赐,塔罗会的成员们都已经对二十二条非凡途径有了相当程度的了解,其中自然也包括刺客途径。
“而除了她以外……”“倒吊人”阿尔杰又下意识地瞄了蕾切尔一眼,这在“正义”奥黛丽眼中,其中蕴含的意义再明显不过:“倒吊人”先生接下来要说的某位存在与“恋人”小姐有关!
“一个月前,号称‘不死之王’的阿加里图被独行赏金猎人斯卡蒂猎杀。”说实在的,阿尔杰觉得“不死之王死了”这种黑色笑话很好笑,但他没敢在塔罗会上表现出来,“随后,斯卡蒂顶替了阿加里图的位置,她自称冰霜女王,赏金十五万镑,阿加里图的旗舰告死号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