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1-27的力量?”察觉到了这一点的亚恩·考特曼冷笑一声,“天真的海盗。”
这种程度的屏障在常人看来也许极为坚固,但对他们这种半神来说可不一样——十几米厚的冰层对海王来说和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有必要让你这种靠封印物的家伙认识一下真正半神的力量了……”亚恩·考特曼猛地抬手,蓝色的雷暴骤然落下,可怕的力量将冰层彻底击碎,大块大块的碎冰从天而降,砸伤了不少逃窜惨叫的海盗。
“斯卡蒂那家伙在做什么……”纳斯特在几位半神的攻势之中如同游鱼一般轻而易举地躲避着,望着头顶掉落的碎冰和冰壁的缺口,他心头一沉,“看来是我高估了她的力量,得拿出几件封印物才能继续维持平衡了……”
纳斯特要使用封印物的原因是他得分出些心神扭曲即将到来的海王天灾。
但他等了十几秒,第二波攻击也并未到来。
“海王在干什么?”躲藏在历史迷雾中维持历史投影的弗洛雷斯也皱起了眉头,“纳斯特和贝尔纳黛到现在还没有掏出那几件零级封印物,显然是还有余力,他总不能真的是被那个连半神都不是的小女孩缠住了吧?”
“算了,还是继续尝试召唤吧。”弗洛雷斯收回心神,继续不断地尝试抓取某位存在的历史投影。
……
考特曼停止继续发动攻势是有原因的。
在雷暴耀眼的一瞬间,他习惯性地眯了下眼睛——闪耀的雷电不会影响他的视线,这只是海王的个人习惯而已。
但今天,就是这个个人习惯,差点让他被当场干掉。
亚恩·考特曼眯眼的那一秒,一道疾驰的雷光瞬间跨越了几千米的距离,将一把漆黑发紫的恶魔长剑刺入了他的左胸心脏处。
那是个黑衣的娇小女孩,她的脸上布满了黑色的诅咒纹路,异色的双瞳中满是嗜血与兴奋,她就那样手持着这把长剑,从一个亚恩·考特曼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角度杀出,给了他狠狠的一剑。
在被刺中的一瞬间,亚恩·考特曼的血液便被这把可怕的长剑疯狂地吸摄过去,反哺而来的是致命的诅咒,与此同时,这把长剑的剑刃还不断地在他的体内生长出大量锋利的倒钩,要将自己与他的身体彻底结合在一起。
持剑者正是蕾切尔。
她放弃了守护勒斯岛,放弃了其他考量,选择拔出这把来自阿加里图的恶魔长剑,直接找上了海王!
什么强弱对比,什么大局为重,什么善恶有别,在这一瞬间统统被抛在了脑后,剥去所有的伪装与外壳后,只留下了蕾切尔的本质:挑战强者的玩家。
海王又如何?序列3又如何?比我强十几倍,有可能会死,又如何?
敢亮血条,我就能杀!
恶魔长剑剑柄上长出了一道又一道的倒钩,刺入了蕾切尔的右手,贪婪地吸取着她的血液,隐隐有窃笑的剑鸣响起。
就在蕾切尔想要拧动剑身,刺得更深时,海王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
“啊——”
晋升海王之后,亚恩·考特曼原本的海洋歌者能力已经升华为了海怪般的怒吼,这一声愤怒的咆哮足以直接震死所有不含有神性的生物!
但蕾切尔显然是个例外。
冰层在剑身上横向延展,在咆哮到来前形成了一面薄而小的冰盾,为她分摊了一部分吼声。
抓住这个机会,蕾切尔毫不犹豫地抬腿在海王身上狠狠地踹了一脚,借力拔出剑身,带出了大量的血肉。
手持长剑的蕾切尔刚要抽身而退,便被狂暴的雷池淹没。
爆裂的雷光中,亚恩·考特曼的神情阴沉到可怕,他缓缓地从左胸处拔出一根断裂在肌肉中的金属刺,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异端……你该死。”
蕾切尔能够看到,亚恩·考特曼的左胸处已经被恶魔长剑彻底贯穿,而拔剑后,剑身带出了他的大量血肉,在海王的胸口处留下了一个可怖的血肉大洞,殷红的鲜血染红了他的风暴教士袍。
但哪怕是失去了心脏,亚恩·考特曼也完全没有死去的意思,甚至连脱力都未曾出现!
从蕾切尔的角度来看,甚至能看到那狰狞的伤口处,亚恩·考特曼的肌肉正不断地蠕动再生,迅速地弥补着血肉缺口,甚至要重新再塑造出一个心脏!
这就是海王,有着海怪般生命力的海王,是哪怕头颅被斩掉也不会失去生命的存在!
这才是真正的半神!
若是常人,看到这一幕大概会心生绝望,但此刻的蕾切尔不同。
手持恶魔长剑的她心智已经被极大地影响,这种影响混合着她此刻的奇特心态,形成了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玩家心理。
“回血速度蛮快的……”蕾切尔的身影一闪而过,被雷电劈成破碎的冰块,“海王的确难对付,不过我偏要试试不可……”
无法使用冥界行进行闪烁位移,蕾切尔挑战海王的容错率几乎是地狱级别的,但她不但没有胆怯,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心理。
在左手中凝聚出一把冰霜长剑,蕾切尔挥舞了下手中的双剑,身影再次消失在了海王的感知中。
虽然跟海王这种肉身强大的怪物近战是不智之举,但蕾切尔更不可能跟他对轰远程法术:她是疯了,不是傻了,靠近战她只是有劣势,但要是对拼远程法术的话,她只有被轰个粉碎的下场。
劈里啪啦的雷暴场在海王身边展开,覆盖范围比勒斯岛还要大,注意到蕾切尔手中出现另一把冰剑的举动,海王觉得也许自己出现幻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