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将手放在蕾切尔身上,蕾切尔一下感到自己的痛苦减轻了不少:那部分痛苦大概是被纳斯特用律师途径的非凡能力扭曲到了其他地方。
“拉拢的话语等到斯卡蒂伤好了再说也不迟。”霍普金斯不知从哪掏出一块怀表——明明他都已经裸奔了——看了一眼,提醒道,“别忘了勒斯岛上的混乱,海盗将军们应该都还活着,不过死掉的其他人……”
“贝尔纳黛,你还需要多久?”闻言,纳斯特看向正在用钳子将一根根倒刺迅速夹断的贝尔纳黛,“这里并不安全,海王或是路过的官方半神很可能会给我们带来危险。”
“这要看她自己的决定。”贝尔纳黛将除咒之书盖在蕾切尔胸口上,又扶着她的脑袋给她灌下万灵药,“你这条右胳膊还要不要?你只有三十秒的时间做选择,超过三十秒,你的精神将遭受不可逆转的堕落和疯狂。”
“要的话怎么办,不要的话怎么办?”蕾切尔迅速地问道。
“如果你不要这条手臂,那我现在就将它切除,”贝尔纳黛用手在蕾切尔失去知觉的肩膀上划了一下,“再拖下去,这把剑上生长出的东西会插进你的心脏。”
“如果你想保留右手,那恐怕得多花些时间。”贝尔纳黛手上没停,她将净化冠冕戴在头顶,让纯净的阳光环绕着蕾切尔的右臂,压制着诅咒的蔓延,“会非常痛苦……而且我不能保证一定能留下来。”
“帮我保留右手,拜托了!”蕾切尔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被海王捏碎的假肢“洞开之手”正歪斜地挂在自己的左臂上,“已经断掉一只手了,要是再断掉另一只的话,未免太过丢人了!”
蕾切尔其实是左撇子,她一直使用右手持剑就是因为左手的机械义肢影响恶魔长剑发挥力量,这也导致她今天在剑术方面没能完全发挥出实力——假肢总是不如原装的身体好用。
“那得花大概十分钟左右,而且只能初步控制住这把剑,让它不再侵蚀你的身体和精神,”贝尔纳黛很简洁地下了结论,“后续的分离要花更长的时间,可能要好几天。”
“麻烦你了,我会给出报酬的。”蕾切尔费力地对着贝尔纳黛点头示意。
“不需要报酬,这件事本身也是因为我需要半神作为祭品才会引发。”贝尔纳黛平静地摸出一把锤子,“以及……有没有人跟你说过,研究你本身就可以被作为报酬?”
“还真有人说过……”蕾切尔苦笑了一下,话还没说完,便被贝尔纳黛一锤子敲晕了。
“纳斯特,你来帮忙。”贝尔纳黛淡定地收起锤子,“有些事情你来做会更方便一些。”
……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听完亚恩·考特曼的叙述,弗洛雷斯深吸了口气,感觉有点喘不过气来,“我捋一下过程,你,在发动天灾,要毁灭勒斯岛的时候,被一个拿着圣物的小女孩挡住了?而且她足足阻挡了你五分钟,让你完全腾不出手来支援我……你甚至还被她重伤了,我可以这么理解么?”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亚恩·考特曼声音沉闷地哼了一声,很罕见地没有辩解。
亚恩·考特曼没法辩解,因为他的的确确被一个序列5阻拦了五分钟,在如此的耻辱面前,任何开脱之语都只能凸显出他的无能。
“很好,我没有想到海王居然连一个序列5都处理不了……”弗洛雷斯咬着牙点头,“看来是我还不够强大,没能帮你把那个序列5也拖住。”
强忍着弗洛雷斯对自己的嘲讽,亚恩·考特曼带着他朝拜亚姆的方向前进着。
我可以确定,勒斯岛上应该有至少三成海盗死在了我掀起的灾难和半神交手的余波之中,如果只看伤亡率,这次毫无疑问是我们的大胜,但教会需要真正的高层次战果,更需要威慑力!
我们这次突袭失败,空手而回,已经足够引起宗座的不满,尤其是我,被一个序列5弄成这副模样,肯定会被调回帕苏岛接受苦修……想到这里,亚恩·考特曼一阵气血翻涌,险些没压制住体内蔓延的诅咒。
就在这时,正在海面上飞行着的两人突然停住了。
因为亚恩·考特曼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家伙。
一个本该已经死去的人。
这个人死后遗留的非凡特性刚刚还给了自己重创!
“阿加里图!”亚恩·考特曼惊讶地开口,“你不是已经死了么?”
脸色苍白如同尸体的中年男人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那张面孔正属于已经死去的不死之王阿加里图!
“不死之王……如果你确定他已经死了,那他要么是幻象,要么就是别人变化而成。”深谙此道的弗洛雷斯拍了拍海王的肩膀,表情极为凝重——作为占卜家途径的半神,他同样能够把自己变成阿加里图的模样,而且是无法靠灵性直觉分辨的那种。
“很敏锐嘛。”阿加里图笑了一下,捏了捏自己的右眼眶,“我的确已经死了,不过没死透……唔,你是……占卜家途径的半神?”
那带着愉悦的表情,那揉捏右眼眶的动作和隐含好奇渴望的语气,瞬间点燃了弗洛雷斯的恐惧,让一个深埋在他记忆中的恐怖存在重新浮现而出。
“跑!”弗洛雷斯低吼了一声,猛地一拳捶在亚恩·考特曼腰上,“这家伙不对劲!他肯定不是阿加里图!”
海王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一边制造风暴等灾难,试图遮掩两人的行踪,另一边却暗中潜入了深海,试图从海底寻找离开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