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蕾切尔摸了摸下巴,微微抬起头,回答了贝尔纳黛之前的问题,“我的话,以前怎么样,以后就怎么样,唔,得先找工匠把我的左手修理一下……话说你能不能做到啊?”
“除了阅读者、秘祈人等少数途径,其他途径的非凡者都只专精两三个领域。”贝尔纳黛叹了口气,“你真以为我是万能的么?”
“我以为我受的伤比左臂断肢要严重。”蕾切尔委婉地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如果你的左手是刚断掉,或者你现在能够拿出那条被切下的左臂,那我可以帮你把它重新接回去。”贝尔纳黛没再继续往下说,那无言的眼神已经很清晰地表达出了她的意思:对不起,做不到。
“啧,那我就只能继续尝试寻找重塑断臂的方法了。”蕾切尔抿嘴一笑。
“那就祝你早日成功。”贝尔纳黛不咸不淡地随口祝福道,“我也该离开了。”
蕾切尔中止了回忆,注视着镜中的自己。
她其实没说实话,不过贝尔纳黛多半也没有相信。
蕾切尔接下来其实是准备去寻找纳斯特介绍给她的那位奥秘学者。
恶魔长剑的副作用太强,黑色小提琴又被海王的攻击毁掉,连她左手的假肢也被捏碎,如今的蕾切尔,也就只有左眼眶里那只蓝色的眼睛还能够依靠了。
修复重铸这些装备,恢复半神级别的战斗力,是当下最重要的事情。
“埃斯波雷乌斯……纳斯特怎么偏偏给了这家伙的联系方式?”蕾切尔没有在镜子面前停留太久,她抓起一旁的几件衣服穿上,心中有些无奈,“如果有的选,我真不想和他打交道。”
埃斯波雷乌斯是摩斯苦修会的十柱之一,蕾切尔过去在游戏里也和他打过交道。
他的行为举止都还算优雅得体,言辞也没有什么无礼之处,总之如果只是稍作接触,不会有人对他产生恶感。
不过,蕾切尔作为曾经和埃斯波雷乌斯深入交流过的那部分玩家,就相当地讨厌他……准确来说,并非厌恶,而是来自生理那方面的不适。
他最大也最邪恶的爱好,就是把活人制作成非凡物品。
蕾切尔一直怀疑,将伊芙琳制作成魔女之吻手套的,就是这位埃斯波雷乌斯,但她没有证据,玩家们也无法向他求证。
所以,蕾切尔一直拖到现在,才打算联系这位奥秘学者。
“徘徊于深渊的恶灵,被制服的受缚者,独属于埃斯波雷乌斯的信使……”蕾切尔低声诵念着埃斯波雷乌斯的信使,并辅助以灌输灵性,在没有信使召唤仪式的情况下直接召唤出了对方的信使。
蕾切尔的右手指尖燃起了淡蓝色的灵性之火,从中冒出了一个半透明的……山羊脑袋。
那信使真的就只是个漂浮在半空中的山羊头颅,脖子以下的部位空空如也。
“你带个口信给埃斯波雷乌斯。”蕾切尔以前使用过他的信使,此时驱使这个山羊脑袋可谓是轻车熟路,连写信这个环节都跳过了,“就说纳斯特的朋友找他有事,让他给我个见面的地址。”
“……”山羊转动着长方形的横瞳打量了蕾切尔几秒,头部便骤然被带着硫磺味道的火焰包裹,彻底消失不见。
“感觉这山羊信使的表情有些古怪,呃……”蕾切尔的手往身后一探,抓住了一条下意识摆动着的尾巴,顿时浑身一震,“嘶,这尾巴怎么都露出来了,啊对,山羊信使似乎是来自深渊的恶灵,难道它把我当成魔鬼了?”
蕾切尔屁股后面的黑色恶魔尾巴此时高高翘起,将她的裙子都顶得走光了,这让她不得不花些时间适应这新长出的肢体,以免在人多的地方露馅。
“有种狐妖藏起尾巴下山骗书生的感觉……”蕾切尔小声吐槽了一句,旋即停下了和尾巴的斗争,转头看向窗外的夕阳,“不过,在去找埃斯波雷乌斯前,还得先找某个人算算帐。”
……
安德森一直躲藏在勒斯岛上,毕竟外围是可怕的天灾和雷暴,任何船只都无法通行。
在危险的时刻,他毫不犹豫地选择换上破烂的衣服,戴着草帽,混进了勒斯岛本地的平民之中,这才躲过了海盗们的搜查和恐怖的天灾。
直到海王退去后,安德森才找到机会,悄无声息地攀附在一艘海盗船中离开。
趁着船只在戴诺斯岛附近抛锚的时候,安德森用了几枚风暴领域的符咒,从海上游到了港口处,找了家旅馆洗了澡换了衣服,这才施施然地来到了附近的一家酒吧喝酒。
‘风暴教会下手可真狠,大概是打着把我也弄死在岛上的想法吧?毕竟我有知识教会的背景,在他们眼里肯定不比海盗好上多少……’安德森点了杯南威尔啤酒,一边压低帽檐,一边偷听旁边几个酒客的闲聊,‘不过无所谓,既然我活下来了,那佣金就必须给……一万镑的尾款,这足够我尽情享乐一段时间而不需要思考任何事情了!’
他完全不担心风暴教会拖欠悬赏尾款的可能性,似乎是另有倚靠。
就在这时,安德森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