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上一秒还很正常的“夏洛克·莫里亚蒂”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他猛地扭动手杖的杖头,从杖身中抽出了闪烁着晨曦光辉的刺剑,猛地将其刺向了还很虚弱的莎伦!
成功了……放弃那两个废物果然是正确的选择……只要靠着这次伏击的机会杀掉莎伦和马里奇,完成那位先生的任务,我就能脱离玫瑰学派,加入极光会,成为预备圣者!
“夏洛克·莫里亚蒂”的表情狰狞而冷酷,手中的刺剑彷佛有意识一般自行捅向了莎伦的心脏位置,剑身上的白光愈发凝实,让这个阴冷的夜晚都温暖了一些。
马里奇咬牙扯过莎伦,转动身体对着那把刺剑迎了上去,要用自己的身体卡住这致命的温暖。
刚经过一场战斗的马里奇和莎伦状态都不太好,在没有封印深红月冕的情况下,莎伦依旧虚弱,而马里奇则忍受着血液结冰的负面效果,一旦逆光刺剑的晨曦风暴在如此近的距离爆发,两人哪怕不死也会失去大部分反抗能力。
马里奇毫不犹豫地将莎伦挡在了自己胸前,用背部去迎接那即将到来的攻击,然而又过了五六秒,他依旧没能感受到身后传来丝毫的痛苦。
“非常抱歉,我似乎来晚了。”
马里奇松开了怀中的莎伦,警惕地转头看向身后,发现说话的是一个银黑色短发的年轻男人。
刚刚几乎要了两人性命的“夏洛克·莫里亚蒂”躺在地上不省人事,手中的刺剑也失去了光芒,似乎和普通的武器没什么区别。
年轻男人的左手上托着一团不断震荡的魂体,这魂体看不出面目,但马里奇察觉到了熟悉感:“这……史蒂夫?”
“是的,他刚刚被史蒂夫附身了,所以才会做出那样的举动,希望你们不要怪他。”这年轻男人有着青铜色的左眼和一只漆黑的右眼,看起来怪怪的。
他手掌一翻,便将怨魂史蒂夫的魂体彻底捏碎,随后对着两人露出一个充满歉意的笑容:“我是夏洛克·莫里亚蒂的朋友,你们可以称呼我为‘银白’。”
“‘银白’阁下。”在这突然出现的神秘男人面前,马里奇和莎伦都选择了行礼——“银白”轻而易举便救下两人顺便捏死史蒂夫的举动已经将他的位格彰显无遗:至少圣者。
“我刚好在周围散步,听到这里发生了战斗,这才赶了过来,”“银白”挥了下手,后退一步,“我还有事,得尽快离开了,麻烦你们帮我照看一下夏洛克,他很快就会醒来……不必隐瞒我的存在。”
“遵从您的意愿,感谢您的帮助。”目视着这位神秘的圣者离开,莎伦很罕见地有些情绪复杂。
她并不是第一次和这个夏洛克·莫里亚蒂打交道,但每次见面他都会给莎伦带来新的惊喜,或者说惊吓。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艾辛格·斯坦顿的非凡聚会上,那时,他的身边跟着一个娇小的貌美少女,那少女给人的感觉如同万年不化的冰山,而且轻而易举就发现了自己的存在;
第二次则是在做保镖任务时,自己和夏洛克被一位深色皮肤的中年人从罗萨戈手中救下,那人还通过自己的灵,显然也是位半神;
而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和前面两位都不同的第三位半神出现,杀死了史蒂夫,救下了被偷袭的两人……
哪怕是以莎伦节制派的自制力都有些想把夏洛克·莫里亚蒂晃醒,然后超大声的询问他:说,你还认识多少半神?你是不是某个天使或者真神的私生子,让这么多半神潜伏在你身边保护你?!
但她毕竟是节制派的非凡者,最终也只是压下了一切的冲动,做一个如同外表一般恬静的普通少女,彷佛刚刚那几乎要殒命的危险从未发生过。
马里奇平复了下情绪,吹了个尖利的口哨,让自己的活尸驾着马车朝着这边的方向赶了过来。
与此同时,其他的活尸靠向昏迷在地的夏洛克·莫里亚蒂,将他搬上了马车,几人迅速地离开了西拜朗船坞这片区域。
莎伦并不担心后续的官方力量调查,因为他们都做了反占卜,在没有明显人员伤亡的情况下,官方非凡者不会深入调查这件事。
……
“刚刚西面的港口那里似乎有一只特别大的白尾鲸出现……”拿斯岛上,两个本地居民正随口议论着什么。
“似乎的确有,不过只出现了一小会就消失了。”另一个人显得有些疑惑,“为什么鲸鱼会游到靠近港口的位置?而且,这附近的鲸鱼应该都被捕鲸船杀光了才对……”
这种小事在拿斯这座人流量极大的城市连个浪都没翻起来就被两个市民抛到了脑后,他们同样完全没有注意到路边鬼鬼祟祟的一男一女。
“我说老板,你到底要带着我去哪儿?”金发绿眼的年轻人一手拎着皮箱,另一只胳膊则被他身边的少女拽着向前。
那少女穿着暗红色的长裙,长发扎起,双眼微眯,让人看不清她的瞳色。
她双手都戴着黑色的蕾丝手套,似乎在遮掩什么。
“去这里唯一的公学,找某个人取货物。”这长相甜美的少女回头白了他一眼,“以及,还记得我们伪装的身份吗?”
“……是的,姐姐。”沉默了几秒,金发年轻人很不情愿地吐出一个让他很不爽的词汇。
“很好,我愚蠢的弟弟安德森。”少女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似乎看见安德森一脸不情愿的样子让她很爽。
这女孩正是蕾切尔,不过哪怕是克莱恩恐怕也认不出现在的她:蕾切尔的右耳戴着从黑座之王那里得来的银色耳钉“倒影”,借助这枚耳钉,她将自己的五官进行了一番修改,至少普通人和中低序列的非凡者很难认出这无害的少女就是纵横海上的冰霜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