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也许会有一位半神过来,如果你不打算离开的话,请一定记得管好自己的嘴。”蕾切尔转过头去,摸了下自己还在伪装状态中的脸颊,看向安德森,“如果你因为惹到了他而导致我的交易终止……”
蕾切尔止住了话语,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我明白,我明白。”安德森讪笑着后退了一步,“我一定保持沉默……老板,如果那位半神愿意的话,我能不能向他委托帮我制作一件非凡物品?”
“你想得美。”蕾切尔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没问你要钱就是好事,你还想白嫖我?”
“白嫖……”安德森的喉咙哽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蕾切尔能说出这么粗俗的话语,“我会支付报酬的。”
“给报酬也不行,何况你多半给不起。”蕾切尔挥了下手,让他赶紧滚一边去。
碰壁的安德森很委屈地缩到了这间房屋的角落。
“其实,我倒是不介意。”一个温和的男性嗓音在这间安全屋内响了起来,“一件是做,两件也是做。”
“埃斯波雷乌斯阁下,欢迎你的到来。”蕾切尔从地上站起身,对着门口不知何时出现的瘦削男人微微躬身行礼,“不需要在意他的无礼发言。”
“很抱歉偷听了你们的谈话,也许我应该先敲门再进来。”埃斯波雷乌斯摸了一下自己红色的短发,用那双黑白相间的波纹眼眸紧紧地注视着眼前娇小的貌美少女。
那眼神极富侵略性,兼而具有某种穿透力和好奇感,蕾切尔被看得有些不舒服地咳嗽了两声后,埃斯波雷乌斯才道歉道:“非常抱歉,我没想到你是如此……神奇而迷人的存在,请原谅我的冒犯。”
话是这么说,但埃斯波雷乌斯的话语中没有丝毫歉意,而且他依旧紧紧地盯着蕾切尔看来看去,那惊异中带着痴迷的目光让蕾切尔有种被剥开皮肉窥视内里的感觉。
“埃斯波雷乌斯阁下,你对我的身体很好奇?”蕾切尔笑盈盈地开口了,这一次,她的右手握上了恶魔长剑的木制剑鞘,“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不介意让你多看几眼。”
这就是纯粹的反话了,埃斯波雷乌斯恋恋不舍地眨了下眼睛,微微侧开目光,将视线移到了地面上那几件破碎的封印物上:“你的状态很有趣很有趣……但我并不太想面对一位被深渊和真实造物主污染的不死者,即使他还没有完全恢复力量。”
一旁的安德森两只手插在衣兜里,视线保持着低垂状态,似乎突然爱上了地板上那两只蚂蚁。
“眼力不错,如果你想研究我的身体,那可以一会再谈,不过现在的话,”埃斯波雷乌斯到底是信仰隐匿贤者的邪神信徒,至少精神状态肯定不正常——蕾切尔是这么觉得的,“不如先看看这把可怜的提琴怎么样?”
“当然,当然。”埃斯波雷乌斯点了下头,从刚刚那种异样的痴迷状态中脱离,进入了学者的状态。
他上前两步,绕过蕾切尔,来到了那把破破烂烂的黑色提琴旁边,用手指拨弄着提琴的琴弦。
如果是其他半神,肯定不会这么贸然地接近、触碰未知的封印物,但埃斯波雷乌斯不同,作为奥秘学者,他可以说是天使之下最强的鉴定师,在来到这间房屋的一瞬间,包括安德森在内的大部分物品便已经被他完全解析,根本不存在什么秘密可言。
观察了黑色提琴几分钟后,埃斯波雷乌斯站起身,对着蕾切尔伸出了手:“那把对应魔鬼的长剑,能给我看一下么?”
蕾切尔解除附加在长剑上的冰霜封印,将它扔给了埃斯波雷乌斯,甚至没提醒他要小心一些——她作为制造非凡物品的外行,去警告一个内行,那实在是有些滑稽。
“哦,真是个狡诈而凶暴的家伙,看样子还喝过不少血……”埃斯波雷乌斯动作轻巧地从木制剑鞘中抽出这把紫黑色的狰狞长剑,“她有名字么?”
蕾切尔注意到,虽然埃斯波雷乌斯的手掌已经握上了恶魔长剑那满是倒刺的剑柄,但那些狰狞的倒钩却并没有刺入他的血肉之中,甚至还相当服帖地合拢了起来,似乎是怕刺伤他……这是连蕾切尔都做不到的事情!
果然,只能依靠占卜的我在鉴定非凡物品能力这方面还是比不过正牌的鉴定师,差距太大了……蕾切尔迎上了埃斯波雷乌斯的视线,很坦然地开口:“它就叫恶魔长剑。”
“……很直白的起名风格。”埃斯波雷乌斯无语了一瞬间,“让我猜猜,那把小提琴是不是叫黑色提琴?”
“你怎么知道的?”蕾切尔惊讶了一瞬间。
“……”埃斯波雷乌斯有些怀念自己那件属于占卜家途径的非凡物品,有它在身上的时候,自己要忍住笑意总是很轻松的。
“咳咳,介意说一下你对这些物品的期望么?”埃斯波雷乌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将恶魔长剑毫不留恋地放在了桌子上。
很显然,他作为一位资深的通识者途径半神,摩斯苦修会高层,见过的圣物恐怕不会少于二十件,当然不会对这么一件不怎么好用的序列4长剑特别感兴趣。
“我想先了解一下它们现在的情况,尤其是这两件。”蕾切尔抬起手,指了下恶魔长剑和破损的小提琴。
至于那只皱巴巴的洞开之手,因为层次太低,埃斯波雷乌斯都懒得在这方面提问。
“这把提琴很有意思,连我也看不出它对应的非凡特性属于哪条途径,”埃斯波雷乌斯若有所思的目光打量着那把提琴,“不过我能从一些痕迹看出,制作这把提琴的人,恐怕至少也是天使……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以五万镑的价格收购这把提琴。”
埃斯波雷乌斯的开价极有诚意,但蕾切尔依旧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拒绝:“我暂时没有卖掉它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