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蕾切尔外表的改变,他见怪不怪:能够改变外貌的非凡物品并不少,而前不久安德森就见过她使用过这么一件物品。
他只是有些疑惑,为什么斯卡蒂要给自己捏这么一张和本体外貌这么相似的脸,这能起到伪装的作用么?
“去给我买三套便于行动的衣服,我知道你能目测出我现在的身材尺寸,”蕾切尔没有向安德森解释什么,“我说过了,明天,我们启程去特里尔,希望你做好准备。”
她的表情很冷,让本想插科打诨的安德森下意识绷紧了身体:“是。”
长高了不少的蕾切尔点了下头,身形再次淡化,消失在了安德森的房间里。
“总觉得她不一样了,变得有些让人恐惧……”安德森深吸了一口气,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快步走出了这里的安全屋,寻觅着拿斯街头的成衣店,“不过,这一次,她似乎长高了不少,这么一来,想要买适合她穿的衣服应该会方便一些……”
……
挂在咖啡厅门口的风铃发出了悦耳的声音,头戴礼帽,身穿正装的克莱恩推门而入。
身穿马甲的侍者很有眼力地靠了过来:“先生,请问您有预定么?”
“有,预定者的名字是詹姆斯·福尔摩斯。”克莱恩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好的,在二楼三号包厢,请您跟我来,小心楼梯。”侍者很快便将他引到了对应的包厢前,并为他恭敬地打开了包厢的门。
包厢中坐着一位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见克莱恩进来,他微笑着对克莱恩举了举手中的咖啡杯:“欢迎,莫里亚蒂先生。”
那天,克莱恩早早昏迷,并未亲眼见过这位“银白”圣者的长相,而莎伦和马里奇误以为“银白”和克莱恩认识,自然也不会向他描述“银白”的长相,所以,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位也许是自己“老乡”的圣者。
包厢的门在身后关闭,克莱恩快步走到方桌旁,坐到了中年男人的对面:“你好,福尔摩斯先生。”
他在福尔摩斯这个单词上咬字很重。
“再次见到你后,我又一次坚定了我的看法,”这中年男人拍了下手掌,让一股阴冷的力量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到整个房间,“幸会,兄弟,我是‘银白’。”
他的后半句话以中文说出,带着些许口音。
克莱恩今天其实并不太想要来和这位“银白”见面。
对方太过危险,涉及的秘密又太过敏感,让一向喜欢逃避的克莱恩很是抵触;但他也知道,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何况对方终究是救了自己,以“银白”圣者阶位的实力,想要抓住自己绝对不是难事,在这种情况下,再当鸵鸟就有些可笑了。
所以,克莱恩召唤出了“银白”的信使,给他写了一封信,邀请他在皇后区的某个咖啡厅见一面。
见面已经无可避免,既然如此,不如自己主动提出来,这样能显得自己从容一些,也能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
克莱恩的心中早已被谨慎和猜疑填满,,毕竟有句话叫做“老乡见老乡,背后捅一刀”,哪怕对方真的和自己同为穿越者,也不能保证一定就不会危害到自己。
然而当他见到这位“老乡”,听到那熟悉的语言时,克莱恩还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你好,我是……”克莱恩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同样以中文回应,可最后,他还是咬了咬舌头,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我是夏洛克·莫里亚蒂。”
他使用的是鲁恩语。
“不以中文和我交流?”“银白”露出一个有些感怀的笑容,“很谨慎,但希望你不要介意我使用中文,毕竟这门语言我已经太久没使用过,你看,我的遣词造句都有点翻译腔的感觉了,是不是?”
克莱恩没有答话,踌躇了几秒后,才很诚恳地开口说道:“‘银白’阁下,非常感谢你救了我。”
两人其实一直处在平等的、谁也不欠谁的状态,甚至一开始时,本质上是“银白”要理亏一些,毕竟他一直藏在暗处监视克莱恩,躲躲藏藏不像好人;但在被他救过一次后,已经是克莱恩要欠他一个人情了。
“举手之劳而已,不用跟我客气。”“银白”摆了摆手,那张中年人的面孔上流露出一种名为好奇的神情,“本来我还想跟你认认亲,聊聊穿越前的事呢,不过现在看来,你还是不信我,对吧?”
“是的。”克莱恩没有避讳这一点,毕竟他表现得的确不像是完全信任“银白”的样子,“能告诉我,您是怎么发现我看得懂罗塞尔日记的吗?”
“那不行,你都不信任我,我干嘛要告诉你?”“银白”这很直白的话语让克莱恩有些无言:很简单的道理,自己都不信任对方,凭什么要求对方跟自己说实话呢?
“不过说真的,那天你们跟玫瑰学派那几个纵欲者动手的时候,我确实是恰好路过。”“银白”说着克莱恩完全不相信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个揶揄的笑容,“我看那节制派的小姑娘挺在乎你的,怎么,拿下没?”
“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克莱恩的表情罕见地变得有些尴尬,难道穿越了也躲不过被催婚的命运?
很奇怪的是,这时候,他脑海中闪过的脸庞不属于莎伦,而是……
“行,那咱说点别的。”见克莱恩不想聊这个,中年男人很随意地把话题切到另一边,“说真的,这些洋妞确实是要不得……薄情寡义啊,他们俩让你跟一个序列5的怨魂单挑,摆明是拿你当下等马啊!”
“呃,‘银白’先生,其实不是这样的……”克莱恩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其实那天,我们的作战计划出了些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