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请吧。”盖乌斯轻手轻脚地来到了蕾切尔的身边,用最温柔的语气小心翼翼地示意她跟着自己走,“我带您去您的房间。”
在今天之前,他并不知道这位“维吉米娅·卡佩”小姐的存在,甚至不清楚她是怎么瞒过自己和其他仆人的眼睛,不知何时出现在伯爵的书房里的,不过这都不重要:他知道卡佩男爵的真身是“五海之王”纳斯特,以这位存在的伟力,做到这种事情非常正常。
但是,他并未注意到自己的老队友茱莉亚居然很少见地僵在原地没有动弹,似乎是忌惮着什么极度恐惧的事物。
“去吧,别浪费时间了。”纳斯特见到这有些滑稽的一幕,也忍住笑意,拿出了父亲的威严,将声音提高了八度。
“茱莉亚!”盖乌斯有些不快地叫了她一声:茱莉亚的为人处世一向成熟可靠,怎么今天还发起呆来了?
“失礼了。”直到这时,茱莉亚才猛地咬了下舌头,露出了招牌式的笑容,朝着蕾切尔走了过去,“小姐,我是茱莉亚,是男爵的女管家。”
“……”虽然盖乌斯和茱莉亚都以为纳斯特的催促对象是茱莉亚,但蕾切尔知道,这是他在催促自己。
沉浸式扮演……不对,我一开始根本没有要求他提供身份,我现在一步步发展到需要伪装成“扎克利·卡佩”的女儿,是纳斯特一手引导的!
而且,他不仅这么主动地帮助我制造假身份,还要求我学习贵族礼仪,以免我的伪装被人看出端倪……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纳斯特恐怕遇到了什么麻烦,需要我这么一个“女儿”来解决问题!
“我不要你的东西!”想到这里,蕾切尔微微咬着嘴唇,模仿着电视剧上那些女主角的倔强表情,对着纳斯特伸出了摊开的手掌,“把母亲在你这里留下的五万镑遗产还给我,我马上就离开。”
——你的想法和困难我已经看穿,想我陪着你演戏可以,得加钱。
“很抱歉,是我对不起你。”纳斯特皱了下眉头,也开始进入表演状态,“这五万镑我已经算在了给你的那部分资产之中……”
“我不要你的钱,我只希望拿回母亲留下的遗产,”蕾切尔听出纳斯特这是有点不太情愿当冤大头,于是冷笑道,“如果你不给也可以,我现在就走,永远地离开因蒂斯。”
“……你在某些方面很像我,不愧是我的女儿。”纳斯特先是口头上占了一句蕾切尔的便宜,然后才答应下来,“她留下来的那件遗产,我过段时间会把它交给你,但不是现在……盖乌斯,把庄园三楼空置的那个卧室划给她;茱莉亚,你去给她定做几件衣服。”
“是,男爵。”茱莉亚和盖乌斯异口同声地应答道。
……
“老板,我已经调查完了有关那个什么‘恶鬼帮’的情报。”安德森扯下兜帽,躬身汇报道,“这个黑帮的老大,‘恶鬼’莫雷诺隶属于灵知会,是序列8的戏法大师,他背后搜集非凡者的组织我也已经确定是魔女教派……根据莫雷诺的记忆,被他们捕捉到的低序列非凡者,愿意臣服的就可以加入恶鬼帮,不愿意臣服的那些,都已经被送往了某个地方,我怀疑是魔女教派将他们活祭给了某个存在。”
“汇报情报的时候,不要用‘怀疑’这种词汇。”半漂浮在空中的死灵长着蕾切尔的面孔,此时正用一种看废物的表情盯着面前的安德森,“继续去查。”
“是。”他咽了口唾沫,恭顺地回答道。
“老板本体没出现,看来是在忙别的事情,既然这样,要不要趁此机会逃掉?”眼前的死灵信使消失后,安德森擦了下额头上的冷汗长长地出了口气,“这应该是个很好的机会……”
但这想法刚诞生还没一秒,他的脑海中便回想起了蕾切尔那愈发诡异和阴冷的气场,让安德森丝毫提不起反抗的心理。
“算了,给谁打工不是打工呢,再等等吧,说不定再等一个月,她就把我放了呢?”最终,安德森咬了咬牙,转身走出房间,准备继续调查魔女教派捕猎非凡者的事情。
……
“我将剑刃改造了一下,你看,层叠的刺刃紧贴在剑身上……”埃斯波雷乌斯和一个半透明的幽灵讨论着改造恶魔长剑的方法,“对锋利度有什么要求么?”
“改成长刀怎么样?”被蕾切尔操控着的死灵沉思了几秒,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保持原来的基本形状……”
蕾切尔汇聚起灵性,凝聚出了前世的唐刀造型给埃斯波雷乌斯看。
“噢,你直接说罗塞尔长刀就行,我听说过。”埃斯波雷乌斯一看就知道这是什么,“罗塞尔执政期间,对一部分士兵的武器也做出了改良。”
‘罗塞尔,你真是完全不给我发挥的余地啊……’蕾切尔有些无语,好半天才继续说道:“这里,刀背的位置,能不能做成琴弓的构造?”
“你要给它加弓毛?”这次埃斯波雷乌斯是真的愣住了,他下意识地看向角落里还没开始修理的那把黑色提琴,“天才般的想法……你要用它来驱动那把提琴?!”
“是的,有没有完成的可能性?”蕾切尔的心里也有些忐忑,“不能完成的话……”
“可以!当然可以!”埃斯波雷乌斯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跑过去将那把破损的黑色小提琴拿到工作台上,“幸好你现在跟我提了这个要求,要是再晚一些的话,我就没法对它们做出更加契合的改造了!”
“你是想要用污秽之语来增幅这把提琴影响心智体的能力对吧?”埃斯波雷乌斯满脸兴奋地挥动着手里的小钳子,“让我想想,我已经有了好几个灵感……”
“除此之外,我本人也具备以声音影响、操控普通人的能力。”蕾切尔补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