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蕾切尔思来想去,觉得愚者先生简直是最佳的外援人选:祂作为真神,位格极高,力量极强,压制这么一件序列2级别的封印物还不是简简单单?
到时候祂降下隐秘之力给予帮助,自己和纳斯特一起动手,以最快的速度活撕了不老魔女,岂不美哉?
退一步来讲,愚者先生自己似乎也有隐秘领域的权柄,唯一的问题是,不知道祂是否愿意插手此事……蕾切尔有些忐忑地想着。
事实上,愚者先生比蕾切尔还要忐忑。
‘让我来使用那个消逝之心?’克莱恩在心中抓狂,‘我倒是不介意,但问题是那玩意被灰雾封得死死的,我研究了好几天都没找到解封它的办法,要使用消逝之心,恐怕只有让它回到现实中才行,但那样一来,先不说我能不能承受得起它的负面效果,我现在也不知道蕾切尔在哪里,难道要我拿着消逝之心去找她?’
思绪转动之间,“愚者”气定神闲地问道:“你需要在哪里使用它的力量?”
“……”蕾切尔很罕见地卡壳了一下,“抱歉,愚者先生,我目前还在搜索那位不老魔女的踪迹……”
说是搜索,其实蕾切尔根本就没找到任何一位不老魔女——她只是找到了绝望魔女诺拉的踪迹,想要得到不老魔女的情报,那就得生擒或杀掉她,从她口中获得其他不老魔女的下落才行。
“等你找到再说吧。”克莱恩淡淡地说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请原谅我的冒失。”蕾切尔微微低头,“赞美您的宽容。”
呼,原来蕾切尔还没找到那位不老魔女,这样一来,时间就更充裕了,我可以寻找其他办法来解封消逝之心……克莱恩面色不改,心里长长地出了口气。
随后,塔罗会的其他成员又简短地交流了片刻,就在克莱恩觉得自己的灵性有些支撑不住,打算就此结束塔罗会时,蕾切尔似乎下定了决心,开口说道:“愚者先生,我申请和‘世界’单独交流。”
又是单独交流……其他人眼中隐约闪过了然的情绪:对于“世界”和“恋人”偷偷搞小团体的行为,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
不是说以后尽可能不要单独交流了么……克莱恩压下吐槽的欲望,让身披黑袍的“世界”将视线投向了蕾切尔:“发生什么事了?”
他知道,能让现在的蕾切尔主动提出单独交流的事情,必然极为重要。
“如果我的判断没错的话,你最好尽快离开贝克兰德。”蕾切尔言简意赅,“贝克兰德即将爆发一场极大的灾难,会死很多人。”
“你是怎么知道的?”克莱恩眉头一紧,差点让自己的本体开口,几秒后,才操控着“世界”询问道,“为什么不通报给各大教会?”
“第一,我没有证据。”蕾切尔平静地回答道,“第二,这件事的主谋,就是皇室……举报?向谁举报?你和我有什么资格让三大教会去调查皇室?”
“……”克莱恩一下子陷入沉默,他不想相信蕾切尔的冷漠话语,但却不得不考虑她所言的真实性,“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能说的不多,而且,有些事情说出来,对你我都没有好处,”蕾切尔轻声说道,“你阻止不了这场灾难,在它面前,你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尽快离开贝克兰德,这是我能给你的唯一忠告。”
皇室为了掩盖人口贩卖,纵容魔女教派在贝克兰德制造瘟疫,蕾切尔记得,明面上的通告是死了十万多人,实际上死的人肯定比这少,但也肯定有五万打底。
“那你呢?”克莱恩沉默了很久,久到蕾切尔几乎以为他变成了雕塑,“你不能救救……救救贝克兰德的平民吗?他们做错了什么?”
在贝克兰德的这段时间,克莱恩去过繁华的皇后区也去过脏乱差的贫民区,他见过耽于享乐的贵族,也触碰过底层贫民的苦难。
也正因如此,他很难接受这场突如其来,即将爆发的灾难。
“我看上去像是好人的样子么?”蕾切尔单手托腮,这一次,她的语气中很少见地出现了厌恶的情绪,“先不说我能不能阻止这场灾难,就算能,我为什么要冒着被魔女教派、皇室和极光会盯上的风险去救一些和我无关的人?”
是啊,蕾切尔的确没有义务这么做,而且,她此刻和我单独交流,是不想被“正义”小姐知道这件事?她是担心“正义”小姐泄露秘密,打草惊蛇,还是敌视鲁恩贵族,在心里希望她也死在这场灾难里?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克莱恩努力保持着冷静,最终还是有些失望地向蕾切尔道谢:“无论你是否帮忙,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是啊,我可是救了你的命呢,”蕾切尔挑眉,“你又不是有教会保护的贵族,没有我的提醒,你多半会死在这场灾难之中……好啦,你救不了别人的,当个逃兵,从贝克兰德逃走吧,这不也挺好的?起码你活下来了不是么?”
她的语气很是戏谑,似乎并未把即将遭遇浩劫的贝克兰德放在心上。
“……”克莱恩没有让“世界”搭话,他低沉开口,让声音在灰雾之上回响:
“今天就到这里。”
待塔罗会的成员们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后,克莱恩拿起了一旁的黑皇帝牌,注视着牌面上头戴王冠的罗塞尔,轻声自语道:“无论如何,谢谢你,蕾切尔。”
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