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斯波雷乌斯开启了通识者途径的解析能力,分析起这场暴风雪,这才发现了端倪:
“借助琴声传递诅咒和冰霜能力,让聆听者都陷入冰冻、诅咒和疾病三种状态?等等,除了这些以外,似乎连情绪也能传递?”
埃斯波雷乌斯很快便沉浸在了解析能力之中:对他来说,这是极为罕见的现象,如果能够研究透这种混合能力的根源,也许他就能完成自己晋升知识导师的仪式!
不过,埃斯波雷乌斯也没忘记肆意演奏着的蕾切尔——让她演奏太久的话,她很可能就会永远地变成这把刀的傀儡,失去自我,演奏一辈子乐曲。
正当他准备出手压制蕾切尔时,却发现半空中的寒风里多了些不同的变化。
无数阴魂幽灵从蕾切尔自行开启的冥界之门中涌出,它们藏在阴冷的大风之中,似乎在窃笑,又似乎沉默不语。
灵体们拱卫着风雪中心的演奏者,如同忠心的卫士保护自己的王。
“死在这场风雪之中的人,恐怕都会直接被作为活尸、怨魂唤醒……真是恐怖的能力,也许只要发动一次,就能将整个特里尔变成亡灵之都……”埃斯波雷乌斯皱了下眉,毫不犹豫地动手了。
然而,他失败了。
“转换场地失败了……这怎么可能?这里是属于我的堡垒!”这一次,埃斯波雷乌斯是真有点红温了。
自乐曲响彻开始,黑色的冰层便从蕾切尔的脚下不断蔓延,由于埃斯波雷乌斯并未阻止,此时冰面已经覆盖了整个场地——对他来说,这是相当不能接受的事情。
“有点意思……将被乐声和风雪笼罩的区域转化为属于自己的领地?”埃斯波雷乌斯被气笑了,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借助工坊的自动防御系统,而是毫无保留地全力出手!
主要原因是,对于炼金术士们来说,自己的工坊就像是老婆一样重要,蕾切尔这种在工坊内部展开领域的行为和ntr差不多。
埃斯波雷乌斯摊开手掌,让自己的手上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球体。
透过这球体的透明外壳,能看到其中似乎有着什么黑乎乎的东西在涌动……那似乎正是缩小版的黑色暴风雪!
伴随着球体的缩小,地面上的黑色冰层迅速消融,肆虐的风雪也逐渐消退——不,与其说是消退,倒不如说它们是被无形的屏障压缩着活动空间!
手掌上托着光球的埃斯波雷乌斯注视着逐渐缩小的黑色风雪,轻轻地吐了一口气。
奥秘学者的力量来源类同窥秘人途径的神秘学家,不同的是,神秘学家需要从那些不为人知的非凡事件中汲取力量,将其化作魔法;而奥秘学者的力量来自于那些曾经困扰过无数人,而最终被证实或证伪的各种数理难题!
只有深刻理解了这一猜想的证明过程,奥秘学者才能够将它转化为自己的某项能力,而无法理解这道难题解法的人越多,它能够发挥出的力量也就越强!
这也是罗塞尔之所以强大的重要原因之一:在成为奥秘学者期间,罗塞尔提出了包括但不限于数学、物理、化学等各个领域在内的总计四十五道经典猜想并一一证实或证伪,也正因如此,哪怕他已经死亡,但每一位通识者途径的非凡者都依旧会将他当作偶像。
如今,埃斯波雷乌斯用来限制蕾切尔的这项能力,便来自于罗塞尔大帝提出的一道数学猜想:任何一个单连通的,闭的三维流形一定同胚于一个三维的球面。
埃斯波雷乌斯手上的光球已经缩小到了一点,而那黑色的风雪也已经被他压制到了蕾切尔周身三米以内。
“再缩小一点,还是现在就开始尝试唤醒她?”埃斯波雷乌斯陷入了沉思,“我没把握唤醒她的神智,那就只能继续压缩下去,让她无法继续演奏好了……这是?”
埃斯波雷乌斯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他手掌之中的那枚光点骤然炸开,一同炸开的还有不远处空地上那包裹着蕾切尔的球形屏障!
无形的屏障破碎消失,铺天盖地的黑色雪花翻涌着喷溅而出,瞬间就将埃斯波雷乌斯淹没于其中。
“这不可能,她怎么可能冲破我的封锁?!”细小的雪花落在埃斯波雷乌斯身上,没有对他造成任何腐蚀性的物理伤害,但他的动作却越来越慢,“这是……这雪花在调动我的欲望和情绪?琴声和雪花的效果还能够互换?”
“不行,不能长时间暴露在这种侵蚀之下……”埃斯波雷乌斯单手遮住口鼻,眼神一凛,抬起了左手,准备发动攻击——再不阻止蕾切尔的话,他怀疑自己都会死在这里。
可就在这一刻,埃斯波雷乌斯敏锐地发现,乐声停了。
那种始终影响着自己的心智,让自己变得心烦意乱,甚至遭受诅咒和疾病影响的小提琴声,消失了。
埃斯波雷乌斯扭了下自己的深蓝色领针,制造出一阵旋风,吹散了逐渐下落的黑色雪花。他抬起头,望向雪花后方的那道人影:“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一手持刀,一手握琴的蕾切尔挥了下手中的恶魔长刀,让卷积的黑雪自行融化消散,“不愧是你的作品。”
“你自行挣脱了那把刀对你的影响?”埃斯波雷乌斯隐含惊叹地走向蕾切尔,“你的意志真是恐怖……”
“它从来就没能影响到我。”蕾切尔平静地说道,“我只是做了一场梦而已。”
“你比我想象中要冷静不少。”埃斯波雷乌斯围着蕾切尔转了几圈,“刚刚的演奏真是精彩。”
“演奏总是要消耗热情的。”似乎平静得有些过头的蕾切尔将提琴和长刀放回到身边的平台上,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我对它们很满意。”
埃斯波雷乌斯再一次开启了自己的解析能力,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敢深入探求蕾切尔体内的谜团,只是简单地确定了她的精神和灵体都还算正常,这才卸下了警惕:“这种演奏有什么能力?又有什么弊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