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不是半神,那肯定早已死亡。
“蕾切尔由于遭受来自守夜人的厄运诅咒,导致她短暂地忽略了可怜的赞格威尔,这让他得以成功地逃出地下遗迹。”
因斯·赞格威尔脚下一个不稳,重重地跪倒在地,他急促地喘息着,发现口袋里的0-08不知何时自行飞了出来,在自己的面前快速书写着恶毒的话语:
“不过很遗憾,赞格威尔的状态相当差,种类繁多的诅咒,刺激肝脏的疾病,冻结肺部的冰霜……他忽略了一点,开启不完整神话生物形态的潘娜蒂亚无法抵抗蕾切尔太久——她只使用了大约70%的实力,便轻而易举地将赞格威尔和他的同伴击败,而受到多种能力侵蚀的赞格威尔却只剩下了大约一半的力量,如果那个可怕的敌人追来,他还有什么可以逃离的手段呢?”
“赞格威尔,你有东西忘带了。”
催命般的声音响起,巧笑嫣然的蕾切尔在他的身边蹲了下来,手上还提着两个人头:“你掉的是这个金人头呢,还是这个女人头呢?”
那两颗人头正属于潘娜蒂亚和迪恩。
“嗯……它们都不是你的,真是个诚实的孩子。”在因斯·赞格威尔那绝望的眼神中,蕾切尔自说自话地把这两颗头颅丢在了他的面前,抬起了手中的长刀,“作为你诚实的奖励,我将赐予你毫无痛苦的死亡……”
蕾切尔的双臂肌肉鼓胀,锋利的刀刃瞬间便切断了因斯·赞格威尔的脖颈——有了潘娜蒂亚的前车之鉴,蕾切尔时刻警惕着他开启神话生物形态殊死一搏,此刻干脆利落的下杀手也是为了不节外生枝。
然而,一切还是发生了意外。
在因斯·赞格威尔头颅掉落的一瞬间,蕾切尔的眼前一花,顿时感觉身体失去了控制。
“噢,这小女孩身材还不错……很适合你们两个,也许能让你们找回一点过去当女人的记忆。”
“堪称完美的战斗嗅觉,在第四纪,她有资格进入我的军团中成为一位‘将军’。”
“然后和你一起被萨斯利尔碾成粉末吗?”
“别说了,先压制她的自我意识……”
蕾切尔的脑海中响起了乱糟糟的话语,身体也不听使唤地丢下了长刀,她后仰着倒在了地上翻滚起来,只觉得灵体仿佛在被什么撕扯着。
这到底是怎么了?赞格威尔这家伙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
……
克莱恩粗重地喘息着,他四肢的衣物已经被鲜血浸染,手中的刺剑也已经彻底黯淡无光。
靠着这把剑,克莱恩那勉强支撑着的身体才没有直接倒下。
不过,也差不多快了。
“愚蠢的异教徒,破坏主的降临将是你生命中做过最为错误的一件事!”a先生身上披着血肉披风,如同一件猩红的长袍,他狞笑着抬手,让锐利的风刃朝着克莱恩飞去,“不过没关系,主是仁慈的,去祂的神国忏悔你的罪行吧……”
克莱恩猛地从地上拔出支撑身体的刺剑,做出已经极为熟练的翻滚动作——对于敏捷的小丑来说,这是个再简单不过的战术规避动作,但现在的克莱恩施展起来却难如登天:四肢和胸口的大量切割伤传来剧烈的痛楚,过度失血带来的晕眩感侵袭着大脑,让他连翻滚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被躲过的两道无形风刃在地面上切割出深深的痕迹,但他还是被第三道风刃高高抛起。
胸腹都被切开的克莱恩努力压榨着干涸的灵性,将手按在伤口位置一抹,把它转移到了大腿上:他四肢的伤口大多数都是这么来的。
“无用的挣扎……”望着重重摔在地上的克莱恩,a先生嗤笑一声,刚要继续发动进攻,却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他咳出了大量的内脏块——很显然,仪式反噬给他带来的伤害并非可以无视,而且,克莱恩同样给他造成了很大的麻烦:a先生只是牧羊人,不是半神,他也会受伤,受伤太重也会死去。
不过自己肯定是做不到了……重伤垂死的克莱恩不知道第几次站了起来,用手中颤抖的刺剑指向了a先生。
尽管克莱恩只是个序列6,尽管他拼尽全力也很难杀死a先生,尽管他本可以逃掉——
但克莱恩亲眼看到了无数死者的怨魂从天而降,听到了死难者的哀嚎,而这其中不知道有多少是自己认识的人。
‘得向他们道歉了……’克莱恩沾满泥土和血液的脸上露出了苦笑,‘对不起,没能帮你们报仇……’
‘对不起,班森,梅丽莎。’
‘对不起,科恩黎,队长,还有伦纳德。’
‘对不起,蕾切尔,把本可以置身事外的你牵扯了进来……’
克莱恩挥动手中的刺剑,再次冲向了匍匐在地的a先生。
然而这一次,他突然感觉到口袋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热。
“怎么回事?”克莱恩把手伸进了口袋,惊讶地发现,那张亵渎之牌、黑皇帝牌上的封印居然不知何时自行消失了?!
牌面上手持权杖,头戴冠冕的罗塞尔面目威严,散发着细微的灵性光芒,它微微抖动着,似乎在催促着克莱恩。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姑且一试……”克莱恩看着缓缓站起的a先生,循着灵性直觉,将黑皇帝牌插入了蕾切尔交给自己的那条腰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