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这句话,蕾切尔的身影迅速趋于透明,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了无奈叹息的安东尼。
……
“好冷啊,冻死我了……”克莱恩摇摇晃晃地走了一段路,此时正单手按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不行,得赶紧找到可以藏身的地方,如果再得不到休息,我可能会直接失控……”
就在这时,克莱恩突然发现周围的色彩一下变得浓重起来,原本立体的事物一下塌陷成了二维的平面。
“这……”他下意识地回头,发现一只手拎起了自己衬衫的后脖领子:那是面无表情的蕾切尔。
面若寒霜,用这个词可以很好地形容她此刻的神情,连克莱恩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抱歉,蕾切尔,我……”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某种力量侵入了灵体,直接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手拎着克莱恩,一手挂着“悼词”提琴,蕾切尔很快便定位好了灵界坐标,朝着外界穿梭而去。
……
“直接爆发的瘟疫导致了近四万人死亡,而后续的瘟疫被飓风吹散,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只是让不少贵族都发烧生病而已……吹散瘟疫的并非是风暴教会,而是另一位陌生半神……”
索德拉克宫的书房里,国王乔治三世正听着秘书的汇报。
“死亡人数就写十万左右。”这位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威严国王轻轻颔首,“将一部分权力让渡给教会,继续支持新党……记得调查那个陌生半神。”
吩咐完下属,他挥了挥手,示意这位秘书去执行自己的命令,但秘书却恰到好处地露出了犹豫不决的神情。
“什么事情?”乔治三世皱了皱眉,看得出秘书是有什么坏消息需要通报给自己。
“埃德萨克王子失踪了……我们安排在他身边的安保力量也消失不见。”秘书连忙汇报道。
“是么……”乔治三世若有所思,“我要见到他的尸体。”
“遵从您的意志。”秘书听出了乔治三世话语中的杀意,迅速退出了书房。
……
“感谢您,怀特神父!”老科勒喝下了手中的药剂,感激地对着面前身穿褐色教士长袍的男人道谢,“我感觉好多了,我又有力气了!”
“知道了,这么一点小事不需要告诉我。”埃姆林·怀特很不耐烦地挥手把他赶走,继续给其他人分发药剂。
这段时间来丰收教堂的人多了不少,但比埃姆林想象中的要少很多,大多数人的瘟疫症状都不算重,只要救治及时,根本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老科勒没有再打扰怀特神父救人,只是迈着蹒跚的步伐朝着丰收教堂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的脚步停住了,踌躇了几秒后,老科勒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皱巴巴的纸币扔进了募捐箱里,然后才缓步离开。
‘不知道莫里亚蒂侦探怎么样了……他真是一位神奇的阁下……居然预知了这场即将到来的大雾霾!’
这位老人对夏洛克·莫里亚蒂还有一点点担心,但也仅止于一点点——毕竟现在他身无分文,根本没资格担心别人。
站在大街上张望了片刻,老科勒决定去周围的救济所看一看能否领到些许面包和一杯清水。
然而,他还没走多远,便被几个身穿制服的人影拦住了。
“科勒,是么?”为首的男人穿着警服,他拿起手中的画像和一脸惊恐的老科勒比对了一下,“我们有问题要问你——一周前,你在东区宣称有灾难即将降临贝克兰德,对吗?是谁告诉你的?”
……
克莱恩迅速地在一片荒野上奔跑着,身后是追赶着他的a先生和其他邪教徒,就在a先生的手即将抓住克莱恩的衣摆时,这梦境骤然破碎,让他心有余悸地从床上猛地坐起。
“这里是……”克莱恩捏了下太阳穴,迷茫地打量起周围,“很陌生的房间,家具很华丽,是安全屋么?我昏迷之前,似乎是被蕾切尔带走了……”
“哟,拯救了贝克兰德的活圣人醒了?”
门口传来阴阳怪气的嘲讽,一袭白裙的蕾切尔用脚踢开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感觉身体怎么样?”
“贝克兰德怎么样了?”
两句话几乎同时响起,让蕾切尔的表情变得有些烦躁,她猛地伸手一巴掌把克莱恩的脑袋按回枕头上,一脸不爽地凑近说道:“搞清楚你现在的处境,你的命已经属于我了,没得到我的允许,你不准说话,听到了吗?”
“嗯嗯,所以贝克兰德怎么样了?”眼看克莱恩这家伙满脸急切,蕾切尔最终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道:
“死了不少人,我和你什么都没能阻止。”
“……是么。”闻言,克莱恩有些无力地躺倒在床上,突然感觉心很累,“我又什么都没能做到么……”
“是啊,反正你都这么弱了。”蕾切尔单手托腮,完全没有要安慰他的打算,“这么弱的你,连想拯救贝克兰德都要靠拉我下水呢,拜托你下次别干这种事了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