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房门关上,克莱恩忍住昏沉沉的困意和肌肉的麻木,将湿透的衣服脱下后先去洗了个澡,这才倒在床上昏沉睡去。
不知道昏昏沉沉睡了多久,克莱恩突然在梦中清醒,他一下子便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有非凡力量入侵自己的梦境!
‘tm的,到底是谁这么不长眼……我刚救完人就来打扰我睡觉?!’被强制清醒的克莱恩甚至有些想杀人,他一边压下火气,一边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周围。
这里似乎是一片被阴云笼罩的战场,周围遍布倒在地上的尸体和生锈的武器。
浓烈的血腥气味和铁锈味道钻进克莱恩的鼻子,让他隐隐有些作呕。
“有点意思,原来我们早就见过了啊。”戏谑的感叹声在克莱恩的身后响起,“上次和那个小怨魂去参观图铎遗迹的侦探,是你?”
谁?图铎遗迹?怨魂……他说的是莎伦小姐!蕾切尔跟我提过,图铎遗迹下方镇压有强大的恶灵……
将所有的情报联系起来后,克莱恩瞬间便得出了答案,他压下心底的忐忑,尽可能镇静地转过身,直视着身后那位存在:“你是图铎遗迹的那位……不,你是天气之神。”
出现在克莱恩梦境中的人影有着红色的头发和年轻英俊的面孔,他身穿染血的黑色重甲,脸颊两侧有些溃烂伤口。
这长相让克莱恩瞬间回想起了在探索过图铎遗迹后,自己所做的那个梦:手持长枪的黑甲骑士于沙漠之中斩杀恶龙,以及他最终被死神杀死,交给亚利斯塔·图铎处理的梦境!
“天气之神……嗯,虽然是个弱者的名号,但现在用它来称呼我也没有什么问题。”红发的男人露出了轻蔑的笑容,“倒是你,嗯……我曾经给你施加了影响,希望你来到图铎的那个遗迹里释放我,呵呵,不过现在看来,你果然也是个有不少秘密的家伙。”
有资格以“神”自称的,必然是半神,哪怕他已经死亡……面对这么一位意图不明的存在,克莱恩不敢掉以轻心,他思考了几秒,试探着问道:“是因斯·赞格威尔解放了你?”
“他还不配。”红发的恶灵耸了耸肩,“嗯……不必对我多么抗拒,其实我是想来帮你的。”
帮我?
这一瞬间,克莱恩突然感觉到了强烈的荒诞感:一位可怕的恶灵,制造恶劣天气笼罩班西,似乎是名为“天气之神”的存在,居然说要帮助自己?
“为什么?”他难以遏制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想知道啊?”红发男人露出了恶作剧般的笑容,“想知道我现在就告诉你。”
“……那还是算了。”克莱恩刚想回答“想知道”,便记起了蕾切尔和阿兹克的提醒:有些知识只是知道都会给自己带来灾难。
“不过似乎没必要让我出手帮忙了。”红发的男人上下打量着克莱恩,“你已经被某个讨人厌的家伙打上了属于她的烙印,凭现在的我也没办法多做什么。”
“她?”克莱恩的第一反应是蕾切尔,可蕾切尔不是普通的序列4么?顶多算强一些的……还是说,这个天气之神连序列4都打不过?
察觉到了克莱恩的质疑情绪,红发恶灵摊开手,回答道:“不只是你想的那个女人,在你身上留下印记的家伙可不少……知道吗,你在我们这些高位者眼里,就像是贴满了便签的牌子一样。”
“……”克莱恩嘴角一抽,意思是说自己被大量的高位者关注着?自己何德何能……
事实上,他自己内心也有所猜测:自己身上唯一值得各路大佬窥探的,似乎也就只有那神奇的灰雾了。
“该怎么称呼您?”察觉到眼前的男人对自己似乎暂时没有攻击的欲望后,克莱恩也换上了敬称。
“你继续称呼我为天气之神即可。”天气之神后退了一步,揉了下脸颊,让脸上那些溃烂的伤口开始消失,“虽然我估计也瞒不了多久,但看你们露出这种迷茫的表情总是很有趣。”
……又一个谜语人。
不过,瞒不了多久……他的意思是,蕾切尔或者阿兹克先生也许会认识他?只要我将他的外貌特征描述给其他人,也许就能得到一些线索……这会是一种威慑吗?
克莱恩思考起来要不要把自己那后半截梦境讲给眼前的天气之神听一下,但他突然有种奇怪的预感:要是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那事情很可能会朝着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
“事实上,很多事情,我相信你自己心里也有些察觉。”见克莱恩似乎在思考什么,天气之神又后退了一步,用手摸了摸眉心那变成了铁黑色的旌旗印记,“比如,眼睛变成银色,比如,你现在在梦境中保持清醒的能力……占卜家可没这种能力。”
“你是怎么知道我眼睛变成过银色的?”克莱恩脱口问道。
“啧,我靠脑子就能推理出来,那个家伙不会放过掌控你的机会。”天气之神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好了,我得离开了……要是再呆的久一点,没准会被注意到。”
随着刷完了脸熟的天气之神从克莱恩的梦境中消失,弥漫着血雾,如同古战场一般的梦境也随之破碎,一脸倦容的克莱恩从床上坐了起来,他一边忍住睡意站起身来到书桌旁用笔记录下在刚刚那个梦境中天气之神泄露出来的种种信息,一边咬牙切齿地想道:总有一天我要弄到一个能够防止一切梦境入侵的非凡物品来保障我的睡眠质量……
‘首先,天气之神的立场很暧昧,他似乎认为我有某种潜力,所以想要提前投资我,但又因为某些存在打下的烙印而放弃了……’克莱恩打了个哈欠,用铅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毫无疑问,他肯定知道我身上那种灰雾到底是什么,假设还有下次见面机会的话,最好能问一下……唉,这种问题都不方便问蕾切尔,毕竟在她看来,我作为愚者的信徒,不该去向她询问灰雾有关的情报。’
‘除此之外,他还提到了我身上只出现过一次的银眼,但那一次明明是安提哥努斯家族的那个人偶引发的……’克莱恩一边提起精神,用笔记录下这些思路,一边打着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