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踩在脚下的活尸堆一个接一个地爬了起来,非常劳模地开始清理甲板上的粘液和断掉的触手,显然是莱克斯发力了。
“你们看,莱克斯先生很认同我的说法,”沃尔克还在坚持着自己的演说,不过没人鸟他。除了克莱门特很尽责地拿着直剑来到船头侦察,其他人要么在搜集着海怪的触手,要么就回到自己的房间,清理身上的脏污。
刚刚那只海怪声势虽大,但其实本质顶多只有序列5左右,纯粹是仗着体型大才能跟众人耗了这么久。
“喂,没人欣赏我的激情发言么?”见人都散光了,沃尔克气呼呼地说道,这一次连法拉也没理他。
“沃尔克先生,我来修复船身的损坏部分。”拎着工具箱的梅丽莎在战后姗姗来迟,“这包含在我们的契约里。”
“非常感谢你,梅尔女士。”沃尔克满意地点头,然后不怎么客气地指挥起她来,“就是右边,那个被扭断的栏杆,还有那边的甲板……需要的材料仓库里有,你可以自己去取。”
“好的。”梅丽莎平静地点了点头:她和莱克斯都算是后勤人员,所以基本不会参战。
莱克斯就不用说了,至少在外人眼里,这些充当船员的活尸都是他来操控的,哪怕他想战斗,其他船员也不会同意:万一他出个三长两短,谁来操控活尸开船?难不成要自己亲自上手?
至于梅丽莎,她虽然有很强的战斗能力,但相对依赖消耗品,在没有寻找到自己需要的事物前,她不打算把珍贵的弹药浪费在这里。
相应的,他们俩得负责维护黑荆棘号。
克莱恩的衬衫上沾了不少海怪血液,等他清理完身上的脏污,回到甲板上时,这里已经被修复如初,似乎完全没有遭受过破坏。
“那些触手都被那两个女人弄走了。”蹲在船尾抽烟的法拉见克莱恩靠过来,抬了抬耷拉着的眼皮,“她们说海怪的触手能用来制作某些药物和符咒,沃尔克就让她们都弄走了,等做出了药物和符咒,她们会分出来给我们。”
魔女做的药你也敢用?我可以拿到灰雾上占卜,你的占卜有那么高的精度?克莱恩瞄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是不是想问我的途径?”见克莱恩没走,法拉主动问道。
“这在我看来非常明显。”克莱恩默认了他的问题。
“你也一样,我看到你用火焰跳跃了。”法拉叼着烟,站起身来,“你序列几了?”
虽然罗塞尔说过,对于高序列非凡者来说,同途径的非凡者往往是敌人,但在低序列,可以说是刚好反过来,就像是两个同职业玩家一样,对彼此总是会有些亲近的。
当然,该提防的还是要提防。
“你是序列7?”克莱恩打量了一下法拉,确定了他应该不是无面人——因为他不够帅。
“嗯。”法拉没有隐瞒的意思,或者说,在一位大概率比自己序列高的同途径非凡者面前,他也没什么必要隐藏途径,“准备寻找深海娜迦和千面狩猎者。”
“祝你成功。”克莱恩没提自己的目的:在找到美人鱼之前,他都会守口如瓶。
走出去几步,克莱恩思考了一秒,转过身对法拉说道:“记住,你只能是你自己。”
“?”法拉一脸懵逼。
将自己总结出的无面人扮演守则告诉了法拉之后,克莱恩也不指望他马上理解,只是转身朝着船舱的方向走去。
在船舱的入口处,克莱恩看到了笼罩在阴影之中,右手提着一个工具箱的梅尔——或者说梅丽莎。
她的身后还跟着几个抱着木板和钢铁的活尸。
克莱恩微微一怔,旋即让开了位置,让她从身边经过。
梅丽莎抬头看了格尔曼·斯帕罗一眼,平淡地点了下头:“谢谢。”
站在原地凝视着梅丽莎的背影,克莱恩的心头突然涌上了些许悲伤:他想起了过去在廷根的那段时光,那是他最无忧无虑的日子。
‘格尔曼·斯帕罗似乎对我很感兴趣,难道他对我同样有那种奇怪的熟悉感?’感受着背后的注视,梅丽莎压下心底的疑惑,‘如果能和他交流一下就好了,可惜他似乎侍奉冰霜女王,莱克斯对他很有意见,最好还是先别这么做。’
……
“那个沙龙是在今天晚上?”
刚结束了一顿虽然不算奢华但非常美味的午餐,蕾切尔摸着肚子坐在高背椅上,小腿一荡一荡:“人都联系好了?”
“是的。”里巴克将手上的邀请函交给了她,“这并不困难……格莱林特子爵本来就是一位喜好交际的贵族,他不会拒绝一位足够美丽的因蒂斯小姐参加他的聚会。”
“很好。”挥手让里巴克退下,蕾切尔将那份邀请函递给了身边的玛蒂亚,“玛蒂亚,把它放到我的书桌上,我打算休息一下。”
“好的。”接过邀请函,玛蒂亚利落地离开了,并没有吐槽雇主“刚醒就吃午饭,吃完午饭就睡觉”的神人作息。
而蕾切尔当然也不是打算睡觉,她只是接到了克莱恩发来的请求。
虽然他作为报酬支付的两百镑已经不被如今的蕾切尔放在眼里,但本着蚊子再小也是肉的原则,蕾切尔还是决定帮他一把。
回到房间,锁好门窗拉好窗帘,蕾切尔发动灵界穿梭,消失在了贝克兰德。
没用多久,她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水仙花街。
不过,蕾切尔刚出现在水仙花街的巷子中,便发现了问题所在:现在水仙花街2号房屋中住着的是一个带着几个孩子的中年女性。
克莱恩的家人跑哪去了?搬家了?也是,他既然委托我调查他的家庭情况,那肯定说明他察觉到了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