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已经从魔女教派那边给的情报了解到了,我只是没想到你看上去还算正经,私底下居然玩得这么花……”
那可是魔女!
哪怕是序列6的欢愉魔女,也有可能让一个半神迷恋上自己。
赛尔特作为前途无量的军方半神,居然去和一个魔女上床……
“不要说得我好像是个花花公子一样。”赛尔特拿起一杯酒喝了一口,让脸颊涌上微醺的醉意,“我和伊莎贝尔是真爱……我们结婚了。”
“结婚?”
这一下,蕾切尔几乎是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鲁恩军官:“你疯了?!”
她的声音有些太大,引得不远处的霍尔伯爵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蕾切尔所得到的相关情报中,可没提到赛尔特的婚姻状况,所以她一直以为伊芙琳是赛尔特的私生女。
但现在,赛尔特居然说他娶了一位魔女……
蕾切尔自己就是魔女,她很清楚,别看似乎有不少人都垂涎于那种魔女带来的强烈快感和美丽外表,但真要是让他们娶一位魔女,那绝对没人愿意。
世界上绝大多数魔女都信仰原初魔女,哪怕不信仰原初魔女的也和魔女教派有些不明不白的关系。
如果是别人还好,但赛尔特作为军方半神,居然在知情的情况下娶了个魔女,这就是把自己和魔女教派有联系这一点摆到了明面上……几乎等于主动终结了自己的政治生命。
半神眷养魔女当宠物或者情人,王室也许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要是公开娶一位魔女,那就是非常危险的信号:在其他人看来,只有赛尔特被魔女深度魅惑了,才有可能做出这种举动!
没人会信任一位可能被魔女教派掌控的半神。
退一步来讲,娶一位魔女也是非常危险的,因为魔女的配偶无法分辨自己心中的爱意到底是自发产生还是被操控引发的……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爱上妻子是因为真正的爱情还是非凡能力的操控,这就让感情的纯洁性打上了问号。
赛尔特作为半神大概要好一些,但他肯定也会怀疑自己对那个伊莎贝尔的爱情到底是否正常——都结婚了,那夫妻之间感情日渐深厚不是很正常吗?又有谁能分辨这种感情到底是被魅惑还是单纯的日久生情?
退一步来讲,如果把自己对妻子的爱情当成了非凡能力操控的结果,那又能怎么办?找心理医生治疗,抹掉心头对她的所有爱恋?
那还能算是夫妻么?
而且,蕾切尔自己就能确定,只要半神不及时清除遭受的魅惑效果,那序列6的魔女也能在潜移默化中彻底操控半神。
所以,蕾切尔听到这个答案后,只觉得有些荒谬:反正如果换位思考,她肯定不会选择一位魔女做自己的配偶。
“你不会明白。”赛尔特低声说道,他的声音因为酒精而变得有些嘶哑,“我和伊莎贝尔……在她还没有成为女巫之前,就已经认识了。”
“……?”蕾切尔愣了一下,联想到鲁恩捏他的似乎是现实里的腐国,表情顿时有些微妙,“这算是友谊的升华么?细说。”
“我和里奥纳德的关系……只是朋友。”赛尔特几口便喝光了杯子里的酒,将杯子放在了侍者的托盘上,又拿了杯新的酒,“那一年,我还只是个序列5的惩戒骑士,而他是个蹩脚的刺客。”
“当时,我带着我的小队打掉了灵知会的据点,抓到了刚服下魔药的里奥纳德……”赛尔特的表情很奇怪,那是一种悲喜交加的感觉,“其他人都觉得里奥纳德很危险,但我为他做了担保……我和他是贝克兰德大学的校友。”
“里奥纳德当初只是一个非常普通,非常失败的流浪汉,年近四十还没能找到稳定的工作,所以我……我就让他在我的小队里待了下来,成为了军情九处的成员。”
“……行了,我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蕾切尔的嘴角有些抽搐,似乎正在拼命忍笑,“你还是别逗我笑了。”
这神一般的展开……
这一瞬间,蕾切尔连小说标题都想好了:《关于我的新婚老婆竟是四十多岁的loser男同学这件事》。
后续的发展,她闭着眼都能猜到——里奥纳德先生通过在军情九处积累功勋,最终晋升为了女巫,并且因为原本男性的身份惯性而没有和赛尔特保持足够安全的社交距离……最终两人大概是情到深处自然浓,就滚到床上去了。
这种奇怪的剧情让蕾切尔憋得脸红脖子粗,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什么奇怪的轻小说世界。
“后来,她成为了女巫,把名字也改成了伊莎贝尔。”赛尔特的脸上带着怀念的笑意,似乎完全不认为这是什么值得羞耻的事情,“我们结婚了,甚至有了两个孩子……女孩就是伊芙琳。”
“那后来呢?”蕾切尔有些好奇地问道,“我想想,根据我得到的情报,她杀了伊莎贝尔?”
“伊莎贝尔……”赛尔特脸上那种温柔的笑容减少了一些,“她生伊芙琳时,已经是序列6的非凡者,伊芙琳遗传了一部分她的刺客途径非凡特性,相当于天生的半个序列9。”
“你们因此产生了分歧?”蕾切尔猜不到接下来的发展。
“是原初魔女和魔女教派。”赛尔特闭上了眼睛,他高高地仰着头,两腮的肌肉因咬牙而鼓起,“她们找上了伊莎贝尔……魔女教派不会允许一个魔女获得幸福,痛苦和灾难才是这条途径的基调。”
“确实挺恶心人的。”蕾切尔双手抱胸,表示赞同,“她们做了什么?”
“这也是我想要从你身上,从伊芙琳身上得到的答案。”赛尔特将视线转向蕾切尔,他的指节有些泛白,“伊芙琳在魔女教派的蛊惑之下踏上了非凡之路,她成为了女巫,咒杀了当时已经是序列5的伊莎贝尔,甚至想要将她的弟弟一同咒死……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回家中,将她放逐出了贝克兰德,事情恐怕会更加不可挽回。”
“这就是和魔女扯上关系的下场。”蕾切尔耸了耸肩,连自己也骂了进去,“只要是魔女,最终都会将身边的人拖入灾难之中。”
“我并不是想要听你说这个的。”赛尔特摇了摇头,“你和魔女教派似乎有一定的联系?你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吗?”
“我拿到的资料重点在于她离开贝克兰德后的经历,除此之外几乎一无所知。”蕾切尔摇头道,“至于现在你再让我去找魔女教派也不太现实……毕竟不老魔女卡特琳娜都被我杀了一次。”
她用膝盖想都知道,自己现在在魔女教派那边肯定变成红名了。
“……伊芙琳的精神状态还算正常,而且,她离开前说的一些话也让我担忧。”赛尔特长长地叹了口气,“她说,伊莎贝尔已经疯了,她是在帮自己的母亲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