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那把大小夸张的狙击炮已经恢复了正常,枪管上还残留着点点霜痕,梅丽莎动作麻利地将蠕动的饥饿摘下,抛回给了克莱恩。
“怎么了?”安德森下意识地问了一句,然后便看见了梅丽莎身边的那把巨大狙击炮。
“你要让我使用这把枪?”有过多次配合的经验,他马上就猜到了克莱恩的想法,“能行吗?”
“戴上这个,你的弱点攻击应该能发挥作用吧?”克莱恩从手上把天使悲泣之戒摘下,递给安德森,“动作快点,他们快撑不住了。”
“好!”安德森知道情势严峻,于是快步来到那把大号狙击炮前,试着握住了枪托,“这东西怎么用?”
“这样,你握住这里,用肩膀顶住……”
在梅丽莎的指导下,安德森很快便弄明白了这把枪的使用方式,虽然还有些生疏,但只开一枪的话,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能打中吗?”克莱恩保持着一贯的冷淡和平静,但他的话语出卖了他的紧张,“风雪会不会太大?”
“你在质疑猎人对精准性的把控?”安德森的嘴角高高扬起,笑得很是自信,“这么近的距离,我闭着眼都不会打空!”
的确,这处狙击点距离北方之王也就几百米,和一条半神级的巨龙保持这么近的距离其实已经很危险了——至少对于一位狙击者来说相当危险。
至于飞扬的风雪,对安德森来说更是起不到任何遮蔽视线的作用:他根本不需要用正常人的视野去看,他有弱点侦破视野!
在安德森的视角里,风雪之中晃动着一只巨大的龙形怪物,它的身上遍布不同大小的色块,并随着北方之王的移动不断地剧烈变换着。
这场狙击中,难度最高的其实是要打中北方之王身上的薄弱之处,因为从神秘学视角来看,那些弱点的位置是在不断流动着的。
如果是平常,安德森可以耐心地等待时机,然后发起致命的攻击……他从来都不缺乏耐心。
但他缺时间。
安德森此刻瞄准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前方的格罗塞尔等人拿命拼出来的,如果没有他们,安德森怎么可能这么安稳地在这里狙击北方之王?
一声轰鸣声响起,北方之王猛地半转过身子,似乎是想要用尾巴将格罗塞尔扫飞,不过在转身到一半时,龙尾上的力度骤然减弱,似乎是北方之王忘记了自己刚刚想做什么。
另一边,莫贝特非常滑稽地半弯下腰,原地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禁闭!”满脸是血的龙泽尔喘息了一声,用黑色直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以古赫密斯语高声宣告道。
他之前已经连续做出过两次禁闭判决,此时的第三次禁闭判决效果已经衰减了大半。
不过,还有艾德雯娜。
“禁闭!”她紧随龙泽尔,补上了第二次判决。
两人合力之下,终于限制住了北方之王一瞬。
几乎是同时,枪械的爆鸣轰响,威力几乎翻了十倍的子弹再次飞射而来,准确地钻入北方之王的左眼。
离北方之王最近的格罗塞尔能够极为清晰地看到,那枚和他手指差不多粗细的子弹射入北方之王的头部后,引发了极为剧烈的爆炸,它的头骨和面骨瞬间支离破碎,朝着四面抛飞而去,冰蓝色的血液喷了格罗塞尔一脸,差点把他的眼睛冻瞎——这可不行,毕竟格罗塞尔只有一只眼。
好在格罗塞尔毕竟是肉体强悍的守护者,他抹了把脸,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巨剑,让温暖的晨曦覆盖了这片大地:格罗塞尔依旧警惕着北方之王再次起身发动攻击。
不过这一次,这只巨大的怪物终于没有起身。
安德森的那一枪被叠加了双重弱点攻击,命中的还是头部这样的要害……这都不死的话,那他们也别挣扎了,干脆大家一起站好被北方之王挨个拍死得了。
‘总觉得刚刚那一枪的威力有点太大了……’克莱恩拍了拍被后坐力震得歪倒在地的安德森,从他手中接过悲泣戒指,做了个简化的梦境占卜。
“刚刚触发的效果,叫……幸运?”克莱恩思索了几秒,把戒指重新戴在手上,“是附加给使用者的幸运,还是……附加给被命中者的厄运?”
“算了,不管怎么说……”他伸了个懒腰,从地上扶起了安德森,和梅丽莎站在一起,望着不远处欢呼着的格罗塞尔等人,“至少我们赢了,这就够了。”
……
“他妈的,我怎么感觉我要输啊?”
另一边,艾流德开始怀疑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