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觉得下面会有海怪。”贝尔纳黛懒得搭理这两个幼稚的家伙,把话题拉了回来,“但……我做了一次预言,下面的确没有海怪,或者说,大海之中没有会袭击我们的海怪……纳斯特,你怎么看?”
……
“海怪?”
听到身边少女的疑问,艾流德随口道:“上次来的时候,罗塞尔顺手把它们都杀光了。”
“真残忍哦。”少女吐了吐舌头,一蹦一跳地跟在艾流德身侧,“海怪那么可爱,怎么可以杀了它们!”
“……你觉得它们可爱的话,下次我会为你寻找一只触手很多的海怪,希望你不要把它榨死。”艾流德调侃了一句,迈开脚步大步前行。
经过一番攀爬之后,两人成功地登上了幽灵帝国号,来到了这艘巨船的甲板上。行走之间,少女很快便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脚下……这甲板是什么材质的?”
说着,她释放出一朵黑炎,让它落到了甲板表面,然而黑炎什么也没能点燃,失去了燃料的它很快便熄灭了。
“岩石,没有灵性的岩石。”艾流德双手插兜,带着少女往桅杆的方向行去,“镜中世界的幽灵帝国号本质并不是船,而是一座巨大的城市,或者说宝库……它不需要移动,只需要承担临时避难所的职能即可。”
“所以不要把它当做船只。”
“这样啊……”少女若有所思地点着头,然后便突然感觉脖子一紧,“呃……”
“沙利亚,我再说一遍,进入这里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使用非凡能力。”艾流德那已经变成铁黑色的双瞳正紧紧地盯着少女,冷酷而无情,“没有下次了。”
良久,艾流德方才松开紧捏着她脖颈的左手,给了她喘息的机会。
少女沙利亚趴在甲板上咳嗽着——作为不老魔女她的生命力异常顽强,此刻显得如此狼狈的最大原因是艾流德下手太狠:她的脖子被艾流德直接扭断了,洁白的皮肤表面残留着点点火星,她花了十秒钟才完成脖颈的复原,带着病态而狂热的笑容站起身:
“咳咳……遵从您的意愿。”
艾流德与沙利亚对视了几秒,旋即主动移开了目光:“跟上我。”
“是。”
沙利亚微微低下头,亦步亦趋地跟在艾流德身边。甲板上依旧存在禁飞的律令,但这对两人的速度影响不大。
来到甲板上才能看清头顶那朦胧的血月,沐浴在绯红的月光下,沙利亚挽着艾流德的胳膊,心中甚至产生了一种将时间定格在此刻的冲动。
不过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很快,艾流德就带着她来到了一道金属门关前。
暗沉的金属门表面布满锈迹,看得艾流德眉头紧皱。
“怎么了?”沙利亚问道,“门有问题吗?”
“这扇门关是工匠途径的半神制造的,正常来说不会锈蚀成这样才对……”艾流德喃喃自语着伸出手掌,按在了金属门的表面。
“咔嚓……嘎吱……”
伴随着艰涩的声响,那扇门直接脱离了门框,直直地朝着门内的空间里倒了下去。
“你用力也太大了!”沙利亚惊了一瞬,吐槽道,“还生气的话可以直接在我身上发泄的,没必要这么摧残这扇门吧?”
“闭嘴。”艾流德面色阴沉,低声自语道,“有人抢先了……是谁?是蕾切尔?不对,贝尔纳黛才能有限,她要完成我的仪式必须要借助特定的时刻才能成功,所以……”
……
“真是熟悉啊。”
身披长袍的中年男性行走于阴森的金属隧道之中,脚下的地面里,齿轮富有节奏地转动着,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他摘下头顶的兜帽,露出一张漠然的面孔:深色皮肤,五官柔和,右耳下有一颗痣。
死神神子,阿兹克·艾格斯。
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阿兹克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一般,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好像来过这里……不对,我……我没有来过这里,但是……等等,我来过这里,我想起来了,我来过这里!
“是我把那件东西护送着藏进了这里!”
尽管嘴上说着自己来过这里,但阿兹克艾格斯眼神之中依旧充满了茫然,因为他可以确定,自己记忆中的这里,并没有这些金属造物才对。
他试着蔓延出自己那死神领域的力量,试图让这些金属直接“死去”,但并没能起到效果:这也就意味着,这些金属造物,至少都有天使的位格!
是谁创造了它们?是谁将它们安置在这里?它们具备什么作用?
很快,阿兹克心中的问题就得到了解答——当他走到这条金属隧道的尽头时,一块金属牌匾落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古斯塔夫机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