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清楚,应该是有的。”沙利亚模棱两可地回答道,“罗塞尔大帝当年似乎给这里做了很完善的安保系统。”
……
“这里便是机神城的核心。”
带着阿兹克走入一间更加古老的房间,艾流德指了指前面:“大部分防护措施都是罗塞尔布置的,在这里他的权限最高,不过他陨落后,我就是权限最高的那个了。”
u形的操作台上布满了古怪的按钮与阀门,各色的指示灯此刻都处在熄灭的状态,除此之外阿兹克甚至还看见了几小块镶嵌在操作台上的长方形玻璃……他看不懂这是什么,但本能地觉得这个控制台技术含量极高,就像是见到了某种极为繁复、结构复杂的大型仪式那样。
压下心中的好奇,阿兹克保持着沉默,静静地等候着艾流德的下一步动作——他一直没能看清自己这位兄长的想法和内心,为此他吃过不少亏。
“阿兹克,你和蕾切尔也见过面了吧?我记得她提过,你失去了记忆,变得非常温和……那样不好么?”艾流德调试着控制台,对着镶嵌在控制台上的仪表盘操作起来,同时闲聊般地开口道,“做一个平凡的历史老师,日复一日,远离非凡世界,这不是很好吗?”
“记忆是一个人的重要组成部分。”阿兹克摇了摇头,他虽然不知道艾流德想要说什么,但还是回答道,“我就是我……如果失去了记忆,那么阿兹克就不再是阿兹克,哪怕我的记忆会带来很多麻烦,其中蕴藏着很多痛苦,我也绝不会抛下它;而且,什么都不懂的幸福实在太过脆弱,只要稍有意外,眼前和身边的一切就会消失在高位者的博弈之中。”
“你的人性比过去强了很多,我以为你找回记忆后会重新变成那个冷漠的死亡执政官。”艾流德随口说道。
“这句话,我该还给你的。”阿兹克摇了摇头,似乎是想要笑一下,他嘴角微微抽动,“作为天使的我不会衰老,可是作为人的阿兹克·艾格斯却会老……艾流德,我为父亲活了很多年,现在我想为自己而活。”
“你为自己而活的方式就是服从于黑夜么?你真的敢让黑夜为你修补灵体?”艾流德哂笑了一下,他摇了摇头,没有说出更刻薄的话语,“祂只是把你当做一个好用的工具罢了……从一个牢笼到另一个牢笼里,这也算是为了自己而活?”
“在父神的眼里,我们都是不好用的工具。”阿兹克淡淡地说道,“对他来说,好用的工具只有一种,就是死人。”
艾流德耸了耸肩,没就这个话题说什么。他推了一下面前的阀门,将其调整到最大:“好了……比我想象中要顺利,罗塞尔居然没有在防卫系统里添加任何后门。”
“你做了什么?”阿兹克微微侧耳,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有什么东西在震动……不对,整座机神城都在震动!”
“开启了防卫系统,让金属人偶全军出击,开始巡航,对所见的一切活物执行格杀勿论的指令。”艾流德轻描淡写地说道,“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能会比较危险,提前做好防护准备是有必要的。”
“……”阿兹克本能地有些不好的预感,但天使级别的位格安慰了他的心灵:这里的隐秘防护抗拒着天使级强者的进入,而自己得到了黑夜女神的庇护,才能不打折扣地在这里发挥出全部实力……换而言之,自己在这里是最强的,哪怕艾流德有什么诡计,应该也拿自己没什么办法。
“行了,这样就好……跟我来吧。”这么说着,艾流德按下最后一个按钮,让控制台上的指示灯开始闪烁,“走吧,我们从那边下去,希望你做好了准备。”
“我一直在准备着。”阿兹克站到了艾流德的身边,盯着他的动作。
艾流德拉开控制台下方的一块地窖门,旋即跳了下去,只留下一句不知是嘲讽还是肃穆的话语:“希望你真的如你所言,做好了准备……觐见父神。”
……
“原来是这样……原来如此……”霍普金斯翻看着手中的书籍,心中的兴奋愈发浓郁,“我终于理解了,第四纪的真相,原来苍白之灾是死神针对原初魔女的陷阱!这是个跨越数千年的阴谋!”
看完一本书后,霍普金斯又从书架上抽出下一本书,如饥似渴地看了起来,他翻书的速度极快,一目十行,但对于半神来说已经足够,每本书的内容都被他牢牢地记住:“是这样的啊,难怪死神会选择融合猎人途径唯一性,原来是他想要……”
离开这里后,会有天使直接读取他的记忆,然后将其中的禁忌知识直接封锁——如果不是这片镜中世界有隐秘力量保护,没准霍普金斯已经被某些邪神感应到了。
霍普金斯进入这里的一大原因,便是为了寻找某段失落的历史,这是来自于某位天使的命令。
“可惜,意外总是来得很快啊。”小声地嘀咕了一句,霍普金斯叹了口气,合上手中的书本,身体微微波动扭曲了一下,从他的身体之中分离出另一道身穿骑士服、手握直剑的虚拟身份,让他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此时的霍普金斯正身处于一座规模极为夸张的图书馆之中,高耸的书架足有数米,其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藏书,不过此刻这里的书籍都在微微颤动着:外界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霍普金斯操控着虚拟人格悄无声息地来到图书馆门口,朝外试探着伸出脑袋,望向了走廊上——然后他就看见了成群结队的金属人偶小队。
手中握持着长枪的人偶们排列成队,整齐划一地行进着,眼部有着红光亮起,显然是进入了某种战备状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霍普金斯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是谁触发了什么特殊的机制,还是说有人成功地带走了什么珍贵的物品?”
他不打算诵念蕾切尔的尊名,此时只能通过根植于贝尔纳黛心灵之中的瘟疫种子传递信息:“我注意到金属人偶似乎开始暴动,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