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问题,蕾切尔和纳斯特懵了一瞬:问题怎么变了?哥们,你这门还自带题库的吗?这么智能?
“所以,不是暗语和口令,而是谜语?”纳斯特低声重复了一遍,旋即猛地抬起头,“等等,我好像记得这个的答案……艾流德教过我!”
“是什么?!”蕾切尔比他还急。
“仅在影中。”纳斯特看向那浮雕,冷静地回答道。
“准入,此后有且仅有三人可入。”浮雕的表情终于变得肃穆起来,“欢迎归来,艾流德,纳斯特。”
“我似乎被判定成艾流德了……”蕾切尔微微一愣,见那浮雕将门关开启,于是顾不得这么多,抬手一扯纳斯特的袍子,便和他迅速冲进了门内。
回过头来,蕾切尔看着身后那扇门缓慢闭合,转头看向纳斯特:“刚刚那句话啥意思?”
“何处觅仁慈的答案吗?”纳斯特停下脚步,回忆着说道,“这是有关太阳途径的非凡知识,来自于一位血族侯爵的评价。太阳途径的序列3正义导师有他们自己的一套唯心正义准则,凡是违背这套准则的都会受到限制与削弱,很多能力相对偏邪异但没做过什么坏事的非凡者都会因此而遭受处罚……除此之外,太阳途径本身也具有随着序列提升而深化的狂热与正义特性,这种特质无关客观层面的对错,只取决于太阳途径半神的意志,所以从神秘学的角度出发,太阳从不温暖,反而冰冷又酷烈,以毫不容情的正义审判着每一个人——不论他们是否有罪。”
“所以……仁慈,仅能在影中觅得,辉光从不宽恕仁慈,一如它从不宽恕阴影。”
“这样么……”蕾切尔下意识地捏了捏太阳穴,听着纳斯特的讲述,她总感觉自己的大脑隐隐作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突破记忆的覆盖钻出,在脑海中狂吼,“看来艾流德自创了一套神秘学的独有理论。”
现有的神秘学理论体系颇多,但除了主流的神秘学理论外,只有摩斯苦修会的灵数论和生命学派的三界论流传相对较广。
“不说这个了。”
纳斯特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环视了周围一圈,微微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道:“我来过这里……”
“你来过这里?”蕾切尔愣了一下,她抬起头打量着门后的陈设,发现这大概是个会议室,手稿和文献扔得到处都是,除此之外地上还散落了不少金属零件,“什么时候?”
“不对,我不是来过这里,我是见过这里。”纳斯特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他摇了摇头,很肯定地说道,“在我的童年时期,我的父亲家里曾经悬挂着一幅画,画中,父亲、艾流德、罗塞尔还有他的天启四骑士正在一间会议室中聚会,商谈着什么……我曾经要求父亲带我去那幅画里的地方参观,但他拒绝了。”
说着,纳斯特叹了口气,有些感慨:“想不到,父亲当时就已经进入过幽灵帝国号了,现在想想,或许他也参与了古斯塔夫机神城的建造……”
没有打扰纳斯特怀念父亲,蕾切尔甩了一下备着的琴盒,在会议室里溜达了一圈,她的手指拂过黑板上用粉笔写着的汉字,瞳孔微微一缩,旋即下意识地将其擦掉——哪怕这里没有人能看懂它。
“我没发现暗门之类的地方,你呢?”蕾切尔绕了一圈,很快便回到了原地,她释放出一只死灵,将囤积在这里的种种文献全部装走,颇有种雁过拔毛之感。
“它被在空间层面隐藏起来了。”熵之公爵能够感知空间中的熵并加以利用,单是这一点就极大程度地提升了纳斯特的探查能力,“在房间对面的墙壁上,那里有一扇门。”
“推开还是炸开?”蕾切尔跃跃欲试地抬起手,冰枪蓄势待发。
“直接走过去试试?”纳斯特也不太了解半神级别的门途径非凡能力有哪些应用方式,毕竟这些年亚伯拉罕都死得差不多了。
蕾切尔来到纳斯特所指的那堵墙壁面前,试探性地抬手一推,掌心的触感让她精神一振:“可以直接进去,走吧。”
……
“有人来了,比我想象中还要快一些。”
阴暗的小道之中,走在前面的艾流德突然说道。
“对你的计划有影响吗?”阿兹克不甚在意地问道。
进入古斯塔夫机神城的半神只能发挥出序列3的力量,对于他来说很难构成威胁,他唯一忌惮的就是艾流德。
“这刚好在我的计划之中。”
虽然没有回头,但阿兹克能感觉到,艾流德在笑:“如果一切正常的话……我们便能彻底摆脱父神。”
“……我希望这是一句祝福。”阿兹克叹息了一声,“还有多久?”
“大约五分钟左右。”艾流德笑着反问道,“你等不及要见到父神了?”
“我只是不喜欢这种被压制的感觉。”阿兹克不动声色地说道。
“古斯塔夫机神城的律令其实只是这里律令的少许外泄罢了。”艾流德自顾自地说道,“在机神城时,律令其实不多,无非是不可集群、不可逗留、不可飞行那几条,其中前两条还是我加的……不过在这里的律令就要严苛一些,禁止飞行、禁止奔跑,禁止回头……啊,随着我们的深入,还会有禁语这一条。”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律令?是特伦索斯特遗留下来的吗?”阿兹克有些不解。
“差不多。特伦索斯特们遗留的律令受到了父神的影响,于是产生了诡异的畸变。”艾流德的语调逐渐严肃,他的脚步越来越慢,声音也越来越轻,“毕竟……我们即将觐见神明,不严肃一些可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