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切尔的位格已经被唤醒到了序列1的程度，想要靠位格压制疯狂的意志是很轻松的……当然，所谓的轻松也是相对的，蕾切尔自身也具备足够强的意志，这一点同样重要。
“靠位格啊……”埃斯波雷乌斯摸了摸下巴，沉思道，“天使的神话生物形态是完整的，所以非凡界普遍认为不完整的神话生物形态带来疯狂的原因是对应的形态不完整，现在看来，位格对于精神状态的稳定也相当重要。”
“纯净的高位格是好东西，可惜世界上的高位格往往都不那么纯洁。”蕾切尔叹息道，“能够让圣者具备天使位格的方法其实很多，不过其中大多数都蕴藏着强烈的精神烙印。”
比如蕾切尔所获得的死神位格。
“好吧，总之，你没有失控，还能活着和我坐在一起，这就已经值得庆贺了。”埃斯波雷乌斯见蕾切尔显得有些疲惫，只当这是开启了神话生物形态的后遗症，于是体贴地终止了话题，“你要休息一会吗？”
“十分钟。”蕾切尔闭上了眼睛，靠在了一旁的沙发扶手上，身后的翅膀温柔地展开，将她包裹在了其中。
“祝你有个好梦。”
埃斯波雷乌斯随口说道，旋即也靠在了一旁的墙壁上，闭目养神起来。
对于蕾切尔执意要留在费内波特城，等待战神教会后续天使到来的行为，他不置可否。
不论是战神教会还是玫瑰学派，埃斯波雷乌斯都没有丝毫好感……不过有关于原始月亮的威胁性和本质，他倒是了解一些，也并不反对蕾切尔将此事告知给拉里昂的决定，只是觉得或许可以采用留言或者灵体传讯等更安全的方式。
……
战神教会是弗萨克信仰的主流，大地母神教会和风暴教会只能位居其下。
不过此刻，三大教会的高层罕见地在圣密隆聚首了。
“玛蒂娜，这里发生了什么？”
战神教堂的大厅里，一位看上去大约四十的中年男人正在大声发问，这正是风暴教会驻圣密隆的大主教卡斯特，他身材高大，足有两米多高，他是弗萨克本地人，据传有巨人血脉，此刻正瞪着眼睛，看向身边的温婉女人。
“我也是被临时叫来的。”玛蒂娜平和地说道，她声音相当温柔，如同母亲一般包容，让卡斯特的语气都没那么暴躁了，“也许拉尔夫阁下愿意给我们一个解释。”
站在教堂最前方的高大男人听到了身后的交谈，他缓缓转身，露出锃亮的光头和深刻的眼窝，一把花白的大胡子遮住了大半张脸——战神教会圣密隆教区枢机主教，拉尔夫。
“玛蒂娜，这件事主要与你，与大地母神教会有关。”拉尔夫声如洪钟，甚至盖过了卡斯特，“我的权限不够，现在，由大牧首冕下亲自向你解释。”
说着，拉尔夫微微弯下腰，后退一步，空出了位置。
听到拉尔夫的话语，玛蒂娜和卡斯特的表情顿时变了：大牧首？那岂不是……
“玛蒂娜。”在教堂大厅的宣讲台上，一道巨大的身影逐渐勾勒了出来，战神教会的大牧首拉里昂平静地注视着她，淡蓝色的眼眸中勾勒出了一个墨绿色的复杂符号，“我没有什么要向你解释的，相反，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大地母神教会驻费内波特城教区大主教伊尔莎为什么会信仰堕落母神？”
“我听说你们教会内部分为神恩者与神眷者两套体系，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们教会内部会出现半神级别的堕落者？你们教会是否依旧可靠，这是我们战神教会作为盟友所必须确认的。”
战神教会内部实行军事化管理，拉里昂本人也不是喜欢繁琐礼节的类型，所以他一现身便直接进入正题，对玛蒂娜发难。
“……在此之前，我希望了解具体的情况。”玛蒂娜显然也相当震惊，但面对这个消息，她很快便严肃起来，反过来提出要求，“对于费内波特教区的情况，我目前没有收到电报，您是怎么确认伊尔莎堕落的？”
“我拿到了物证。”拉里昂没多废话，他抬起手，从长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头颅，直接放在了宣讲台的桌面上——他的长袍型号相当夸张，连带着衣兜开口也相当大，装下一个人头不成问题。
那正是伊尔莎的头颅。
这位女士的头部保存得相当完好，虽然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相当苍白，但并没有腐烂的痕迹。
不过……
“她的眼睛……”注视着朋友的头颅，玛蒂娜的嗓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哽咽，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她的判断，“她的眼睛已经被转化成了绯红色……这是药师途径的特征，不，这是邪神污染的特征，她真的……”
玛蒂娜没有质疑拉里昂拿出的证据，因为只有在伊尔莎在生前就遭受了污染的前提下才能达成这种效果，再说了，拉里昂要对大地母神教会发难的话也没必要用这种借口诬陷她们。
“除此之外，还有已经牺牲的阿莱德。”拉里昂抬起手，一道虚幻的灵体钻了出来，正是被他一路保护着回到圣密隆的银骑士阿莱德，“拉尔夫，你去找教会里的古代炼金师，让她给阿莱德炼制新的身体。”
拉尔夫应了一声，眼神复杂地看了玛蒂娜一眼，带着阿莱德转身离开。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大牧首当着玛蒂娜的面，明确地表示，要让战神教会内部的古代炼金师给阿莱德重塑身体，而不是就近委托玛蒂娜，这已经表明了大牧首的立场——保持怀疑。
你们大地母神教会内部的半神都被侵蚀了，那下面的非凡者是不是堕落的更多？伊尔莎会不会是个例？还有没有其他堕落的半神？有一个堕落的半神，就能有第二个！
在她们进行内部大清洗之前，拉里昂都会对曾经的盟友保持着最基本的警惕。
“除此之外，阿莱德还提到了一点。”拉里昂没有顾及玛蒂娜的情绪，继续说道，“根据伊尔莎的话语，她是接到了神谕，要猎杀一个名为……斯卡蒂的人，对于她，你们有什么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