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利亚探了探头,问道。
“她不可能会输的。”艾流德淡淡地说道,“对你自己有点信心啊……如果梅迪奇撑得够久的话,或许我们还能抢个人头。”
“听上去怪怪的。”沙利亚耸了耸肩。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艾流德轻而易举地便穿过了层层防御机制,来到了最底层的亡者深渊——这里正是死神安眠之处。
“虽然这次来得有些突然,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艾流德低语着,迅速来到了那扇巨大的石门面前。
看着于王座上端坐着、宛如正在沉睡的死神,艾流德的眼神显得有些复杂。
正如沙利亚与蕾切尔长得一模一样,艾流德也和死神长得一模一样。至于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同样没什么区别。
尽管艾流德知道,死神屁股下面的这座苍白王座便是苍白皇帝的非凡特性,但这并非是他此刻所需要的事物。
艾流德绕过死神和祂的王座,继续往后走:在石门的身处,有着他所需要的事物:那是一份荣耀者的非凡特性。
……
“梅迪奇这家伙比我想象中还难对付啊……”
隐秘状态中的蕾切尔感叹了一句,看着灵界中的梅迪奇和海特尔大战其他四位天使:
阿兹克正在和海特尔僵持,而艾欧娜、纳斯特和康斯坦丁则围攻梅迪奇。
大多数情况下,三个序列2都很难战胜一位序列1,但如果其中有某几个特别强大的序列存在则另当别论——比如秽语长老。
康斯坦丁已经分化出了中年和老年两具身躯,其中老年的那位康斯坦丁放牧着一位旅法师,此刻正在迅速游走,用种类繁多的非凡能力侵扰梅迪奇,以迫使祂露出破绽;而中年的康斯坦丁虽然并没有放牧天使,但祂已经披上了厚重的阴影铠甲,手中握着一柄夸张的灵肉之刃,那狂暴而富有侵略性的攻势同样给梅迪奇带来了极大的麻烦。至于最开始那个俊美而年轻的康斯坦丁只是静静地在战场的外围站立着,并未贸然出手。
康斯坦丁的本体没有加入战斗,而是在一旁注视着被四位天使围攻的梅迪奇,祂既没有尝试用秽语进行诅咒,也并未直接发起攻击,但这样高高在上的姿态反而给梅迪奇带来了更大的压力。
作为秽语长老,康斯坦丁一个人就足以与序列1的梅迪奇抗衡,在加入了艾欧娜和纳斯特的辅助后,战场的天平本该向蕾切尔这边倾斜,但让她意外的是,梅迪奇比她想象中还能打!
或者说,在康斯坦丁分裂后,参与这场战斗的天使已经达到了足足九位!
对于高位者来说,这已经是具备了战争的规模,梅迪奇正在从这场战争本身之中汲取力量,所以祂才没有落荒而逃!
“不过,哪怕如此,梅迪奇的落败也是迟早的事。”
透过隐秘的帷幕,蕾切尔观察着梅迪奇的一举一动。祂并未召唤自己的军团,也没有尝试继续把这片灵界转为自己的士兵:被临时转化出来的士兵和祂的联系不够紧密,只能用来转移伤害或者积聚力量,而无法共享非凡能力(灵界本身也没有非凡能力可以共享给祂)。
所以,梅迪奇选择让战斗回归了最基本的形态:并非是非凡能力层面的博弈,而是争斗本身。
战争是冲突的源泉,是万物分歧……是铁与血的战斗!
战斗中的梅迪奇手持两把大小夸张的火焰巨剑,祂此刻并未选择疯狂的以命搏命,因为康斯坦丁曾经是三首圣堂,如果自己真的以命搏命,那么就落入了康斯坦丁的陷阱——祂很乐意让自己的两具身体和梅迪奇同归于尽。
但也正因如此,梅迪奇反而落入了下风。
这并非是祂的战术选择有误,只是单纯地难以应付多位天使的围攻罢了。
“梅迪奇还在苟延残喘……”蕾切尔看了看梅迪奇,觉得这家伙可能是被天意侵蚀了,居然拿着一把仁之剑和一把义之剑战斗,估计一会就要自刎归天了。
蕾切尔一直在隐秘世界之中徘徊,除了给梅迪奇施加心理压力以外,还担负着另一个职责,那就是防止梅迪奇拒绝自刎归天,选择跑路。
这个任务看上去很清闲,实际上却相当重要,因为其他几位天使都拒绝阻止梅迪奇逃走:祂们只负责击败梅迪奇,至于赶尽杀绝,那是另外的价格。
毕竟想要让一位天使真正陨落是很难的,说得市侩一些,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相互争斗不是什么大事,别看今天纳斯特和艾欧娜都参与了围攻梅迪奇,但以后再见到梅迪奇依旧有合作的机会,可要是选择了下死手而又没杀掉梅迪奇,那就是给自己平添了一个死敌。
这个风险他们并不愿意承担。
“唉,其他几位天使只要和梅迪奇战斗就好了,我考虑的可就多了……”蕾切尔看着梅迪奇一点一点落入下风,在围攻之中苦苦支撑,一时间也有些手痒,她抓起手中的骨剑和葬歌长刀,互相摩擦了一下,心中突然有了一种近乎灵性直觉的预感:
梅迪奇似乎要逃走了。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梅迪奇的身体便轰然炸开,化作无数道火焰朝着四面八方散开,战场中的硝烟骤然浓厚起来,将这片灵界彻底遮掩,以至于蕾切尔的隐秘视角都难以看清此刻灵界的状态。
“糟了!”
蕾切尔心中一紧,但依旧没有贸然解除隐秘状态,而是在隐秘空间之中飞向了梅迪奇的位置,准备以此为起点,追踪梅迪奇的逃跑路线。
但是,四散的硝烟很快便消散了,然后蕾切尔便看到了在不远处,身上插着一把昏黄色武器的梅迪奇跪倒在地——那是……一把黄昏色的镰刀?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