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们,弗萨克诬陷我们,因蒂斯打压我们,但这些都压不垮鲁恩!”
“他们想要战争,我们就给他战争!”
街道上传来极富煽动力的演讲,听着年轻人那激情澎湃的声音,蕾切尔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此刻的她正位于阴暗的地下遗迹内部,但她能够通过死灵的感官远程观看这场完全由奥古斯都家族内部掀起的闹剧。
拉里昂之死使得弗萨克陷入了内乱,虽然如今尚未演变到多么麻烦的地步,但终究还是让艾因霍恩家族和战神教会陷入了手忙脚乱的境地。
相比之下,鲁恩的状况就要好很多——现在的贝克兰德其实同样陷入了缺粮的境地,但一方面是受限于和蕾切尔签订的契约,另一方面,奥古斯都家族也不打算让平民过多地被饿死,毕竟之前大雾霾和捕奴行动就已经让人口下降了不少……所以,皇室罕见地主动赈灾了。
靠着这只有形的大手,市场总算是没有落到最坏的地步,至少饿死者的数量比蕾切尔的预期中低了不少,甚至比和平时期饿死的人还要少。
从某个层面来说也挺好笑的。
不过,也正是因为饿死的人太少、失业的人太少,国内的民怨尚未达到顶点,所以才需要乔治三世暗中派遣部下主动掀起混乱。
说是部下,但蕾切尔估计,乔治三世应该是去找了心理炼金会……这就是说,亚当也在关注着这件事。
“真是……大费周章。”蕾切尔声音很低地自语道,“教会不会放过这么明显的异常,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查到这里,不过,只要乔治三世成神得足够快,就足以压下所有的反对。”
当然……前提是没有蕾切尔。
距离她从索德拉克宫离开已经过了足足十天……如今,一切准备都已经结束,今天就是乔治三世成神的日子。
其实本来是可以更快一些的,不过蕾切尔上次临走前给了祂一个不大不小的教训,让祂不得不将成神仪式推后几天养伤。
“如果乔治三世不成功的话……或许就得考虑一下另一种可能了。”
这么想着,蕾切尔迈开脚步,朝着深邃的陵寝内部行去。
建造了这里的大多数奴隶已经被提前杀死,不过在蕾切尔的要求下,剩下四座陵寝中尚且存活的奴隶被她隐秘带走,送到了五海之国,交由纳斯特处理。
至于他们是想要回到家乡,还是留在五海之国,就是他们的自由了。
“反正今天过去之后,有关于陵寝的事情也不再是秘密。这样一来,就没有必要非得把奴隶灭口。”
一旦重获天日的奴隶将自身在奥古斯都家族的奴役经历曝光给各国,必然会导致鲁恩和乔治三世的声望极度下滑,连带着三大教会也会受到不小的影响,但乔治三世已经不在乎。
蕾切尔能看得出来,祂那颗被压抑已久的野心已经蠢蠢欲动,虽然尚未晋升为真正的黑皇帝,但那种目空一切的傲慢已经在祂身上初露端倪。
毕竟,历史是由胜者书写的——只要乔治三世成为黑皇帝,自然有办法将一切反对声音镇压……至少祂是这么认为的。
对此,蕾切尔不做评价。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打手而已。
各大城市之中,游行的狂热气氛正在不正常地滋长,这种氛围几乎将整个索德拉克宫尽数淹没,就连大贵族也在这种规模的游行队伍下遭了殃,他们聘请的非凡者保镖最高也就序列5,平时全指望教会保护,但……教会也不可能在这种场合下屠杀平民。
“问题恐怕出在地下……这是一场仪式,我敢打赌!”
悬浮在高空中,俯视着街道下方的霍拉米克·海顿已经察觉到了问题的所在,信誓旦旦地说道。
“我知道,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恐怕很难找出足够的人手反制这个仪式。”风暴教会的雷达尔望向远处的索德拉克宫,语气相当暴躁,“我们只能在这里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皇室可不是吃素的,尤其是奥古斯都家族……他们是目前北大陆底蕴最为深厚的非凡者家族之一,甚至拥有不止一位天使!
而教会的天使没有得到许可,是不允许私自进入贝克兰德的。虽然其实没多少人遵守,但这无疑让不少天使都不会把贝克兰德当成落脚之处……这也就意味着,当意外发生时,三大教会根本就没有足够的人手阻止皇室!
知晓内情的安东尼没有插话,他目光幽深地望向头顶,阴沉的乌云已经将太阳完全遮蔽。
他有些担忧地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
……
位于东塔克郡的陵寝被建造在深山之中,周遭几乎没有任何活人居住。虽然这里交通极为不便,但也算是减少了被发现的概率。
不过今天,这座混杂着奴隶血汗的陵寝,迎来了一位脾气不太好的客人。
狂暴的雷电从天而降,重重地轰击在山体上,碎裂的岩石伴随着轰鸣落下,让漆黑的陵寝摇摇欲坠。
“哼……”
半空之中,身着灰色盔甲的中年男人望着下方的陵寝,一双眼瞳之中,有着银蓝色的雷光迸发:“我看你能抗住多少次闪电风暴!”
“轰——”
暴戾的雷光将阴沉的天空映得宛若白昼,在一次又一次的轰击下,陵寝很快便彻底坍塌。
与此同时,中年男人也听到了一声仿佛来自灵界的惨叫,祂知道,这恐怕是正在晋升神灵的那位失败了。
男人满意地笑了笑,正准备离开,却突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这行动似乎……也太顺利了吧?
祂眼睛略微一闭,旋即猛地睁开,银色的雷霆如同海洋一般,瞬间便将祂周围彻底淹没!
“可惜了……”一道女性的声音响起,听上去颇有几分惋惜的意味,“还以为靠入梦就能让你安分下来呢。”
“谁?!”中年男人发出雷鸣一般的吼声,震慑着可能存在的一切窥伺者。祂目光扫视过周围,场景如同融化的蜡烛一般消退,让现实重新显露了出来。
那是一道穿着华丽长裙,背后生长着恶魔般双翼和尾巴的女性身影,她身材纤细而丰满,明明看上去只有十几岁,却令人难以遏制地生出禁忌的欲念……
而且,她的身体显得有些虚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