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我跟他说明解释清楚了,不过他总是多疑,而且,而且路子不正,真要是抵押出去了,许姐跟你说一句,你会后悔的,做这一行的人,很少有讲情义的人,你还年轻,见识的人心还少,今天你能给你许姐说这件事情,把我当个朋友,许姐心里高兴,等会儿我把这边的钱凑凑给你些,不过我这边给你的不多,因为我工资跟其他员工差不多,而且我的花销也大,年底就等着足浴城这边年底分红呢,不过现在还不到日子,你要是用钱的话,等过段时间我那边的分红钱下来,到时候我再给你点?”
许云的话说的在情在理,只不过我这边的情况以及不准许等到那个时候了,现在是一天都等不了。
“那谢谢你了许姐,那我现在想办法吧,实在不行我再联系你,许姐,你的情谊我记得了,这辈子我欠你的人情,不论做什么,我都会还你这个情。
许姐,谢谢你。”我思索了一会儿之后,真心实意的向许云道谢,在她的安慰中挂断了这通电话。
想想许云的话,心中变得有些绝望起来,我现在还能给谁打电话?
像是认命了一样,我把手中烟头扔掉,又跑到了手术室那边的走廊看了一眼,这手术还在做,已经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了,现在还没有出来。
乘坐旁边电梯下来,我现在心中焦躁需要冷静下来,直接走出了温暖的大楼内侧来到了门口台阶上。
继续点上一根烟,现在只能深深的抽着烟来缓解我现在的压抑心情。
下雪之后,这天气已经冷到极致,哪怕厚厚的羽绒服还是感觉到冷。
这个时候医院里的人已经变少了很多,都是行色匆匆,我摸出电话来继续拨打了电话过去,等待着那边接通。
手机响着,一直响着,响到我以为是不是时间太晚那边不想接通的时候,电话竟然被接通了。
“喂,小诚,这么晚了给你王叔打电话有事情吗?你要是想求我办事还骂我的话,赶紧把这电话挂断了。
从上次你踹我一脚之后,我跟你爸这么多年的情谊已经被你踹没了。有事就说,没事就挂了吧,我现在要去洗澡睡觉了,整天忙着赚钱,累死累活的,也只有睡觉的时候是我轻松点的时候。”在手机接通之后,王通那边熟悉的声音就传到了我的耳朵中。
我跟王通不想吵架,也没有那个精力和权力去说什么,除了感觉赵慧跟着他,这辈子很不值得之外,我跟王通几乎变成了陌生人。
“我现在急用钱,明天天亮就需要,我想借你的钱,或者把我的房子现在抵押给你,我需要……需要三十万,现在我家那房子至少有三百万,用房子借你三十万不多吧?拿钱我按照最高的利息给你,不会让你吃亏,而且我也不会拖的太久。”深深抽了一口烟之后,看着烟雾混合着热气在夜空中拉出长长的一串云雾,我向王通说了一句。
王通那边停顿了几秒钟,或许是想不到我突然说起这个,但是我不知道王通怎么想的,过了一会儿之后才向我疑惑的询问着原因。
我没有跟他说原因,就等着他的回复,在我看来三百万的房子抵押借他高利息的三十万,这没人会拒绝的,可是王通却拒绝了:“我不知道你搞什么鬼,你知道我的,对家看的很重,就像现在一样,我已经可以轻松去住别墅了可是依旧住在最早期的房子里,因为这里有我自己的回忆和情怀。
包括那个房子也是,我已经够没良心的了,那恒毅哥留下来的房子,别用这个来试探我。
还有,你要是面对面跟我说这句话的时候,现在被打的应该是你了。
你看你活成什么样子了?就你这样的,我真的想不通为什么恒毅哥死了,你这个废物儿子还不跟着去死。”
王通用最恶毒的话语开始反击我,就如同以往的时候我每次都会用恶毒的语言来攻击他。
“借我钱,二十万,哪怕十万也可以,让我干什么都可以,哪怕,哪怕是我现在就去你加,去跟我慧姨上床让你看,满足你扭曲变态的心理,让我干什么都行,求你了!
王叔,以前都是我不对!这次我真的被逼到绝境了,我需要钱,看在你跟我爸十几年交情的份上求你帮我!”我在电话的另一边,真的已经绝望,这种绝望还带着恐惧,因为在我身后的这栋高楼中,马婷还不知道生死的在手术室里。
“没兴趣,那房子你白送给别人我也不管,在我眼里一文不值,因为我怕真的把那个房子给接手了,那我真的晚上也睡不着觉了,还有,你以为我想要的东西真的是让你睡你慧姨,你这小子还是真的不了解我。
还有其他事情吗?没事的话我挂了,天都这么晚了,年纪大了不适应熬夜,这两年身体感觉也不行了。”王通的声音传来,似乎带着某种我听不出来的感慨和疲惫,在说完话之后似乎又挂断电话的趋势。
我现在被王通的话语刺激的已经接近崩溃,要是他不借给我,又有该怎么办?我现在必须马上就要,而且现在我连去借高利贷的时间都没有。
“现在,我对象就躺在手术室里急救着,她出了车祸看起来情况很严重,而且她现在还坏了我的孩子。
我真的没办法,王叔,求求你,帮我一次好不好?你想想佳佳的时候,那个时候你没钱的时候,不也经历过我现在这种绝望吗?
我求求你,看在佳佳的份上,看在你曾经也感受过这种伤心绝望的感觉,你难道还想让那种事情发生,因为没钱停针停药,看着人连病房都住不了被接回家里等死吗?
求求你有点人性好不好?想想你的闺女佳佳。当初什么样的情形你现在都忘了吗?”无奈之下,我几乎对着电话的那一边吼了起来,附近又出来在病房楼穿梭的医护和病患,在我无力咆哮着的时候都会看我一眼。
我转过头,又向停车场变走了过去,现在那边出了车已经没有人,空荡荡的像一个坟墓。
“你别跟我提佳佳!你,你们,全世界的人死光了都换不来佳佳的命!你现在也尝到这种滋味了吧?当初又有谁帮我?!
谁他妈的帮我?最后时刻我连给佳佳见一面都没做到。
是你慧姨告诉我的,她还说妈妈不要哭,她还说爸爸怎么不来陪着她,她想爸爸了。
那个时候我怎么过去?我草你妈的个逼的有谁在帮我?
我给人做狗都要看别人的心情,我借钱喊人家爹都没人理会。
你经历过绝望吗?现在就是绝望吗?
不,还不是,等你看着你最观念的人死在你面前的时候才是。看着你最在意的人,甚至想保护一声的人临时的时候都见不到一面,等见到的时候已经是冰冷的尸体的时候,那个时候才是最绝望的时候。
你辱骂我,你看不起我,我开房把老婆送给别的男人玩,我对谁都是低眉顺眼讨好的笑,人家扇我一巴掌,我恨不得把另一边的脸伸过去。别人喊我狗的时候我真是想去汪汪的叫两声去配合他。
为什么?!!!
因为我经历过什么才是绝望!
我干他妈的这就是现实社会,都他妈的该死,都去死吧,操她妈的隔壁!!!”在我提了王通的女儿名字之后,还说起了当初的情形,情绪一直稳定的王通他突然间的爆发了,对着电话乱吼乱叫,我甚至能够听到在他的旁边,赵慧在悲伤劝阻的声音。
电话在最后嘶吼中被挂断了。
那个曾经绝望到尽头的疯子,现在不知道又在发着什么疯。
我紧紧握住电话,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感觉两条腿变得冰凉,就连我这手机的手都忍不住的颤抖,紧紧握着,我想要摔烂这电话,把眼前这一辆辆的豪车都砸个稀巴烂,我忽然有了一种感觉,突然恨不得全世界全部死掉,真是整个地球都爆炸掉才好!
我在冰冷的夜幕下沉默无言,我在努力平静,没人知道站在昏暗停车场的一个安静的傻逼,心里已经开始要变成了一个疯子。
没人经历过绝望,我日你妈个比的所有人都不曾经历过我的绝望。
我再次抽了一口烟,手指因为用力这支烟也在我的手里变得扭曲,忍不住的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灯火通明的病房楼。
在里边,也有个我宁愿用全世界去换取的女人。
我不能疯狂,因为我不能让她死。
或许要死也是一起死,在我心中下定决心的时候,不知道怎么了,又突然想起了另一个影子。
那个蠢女人,现在是不是还没有睡觉在等着我归家,是不是双腿卷曲在沙发上双臂搂住小腿,把精致的下巴顶在膝盖之上。
叮!
一个信息提示声,手里任何一个声响都能触碰到我现在敏感的声音,我快速的把手机拿在眼前看着。
“小诚,我是你慧姨,你刚才跟你王叔说的话我我也听到了。你是不是遇到需要急用钱的事情了?
你王叔去洗澡了,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之前的时候手机都是随身携带从来不会离开他的视线的。我知道他心里也会担心你,想让我查看手机来查看你的情况。
其实,其实你王叔真的很不容易,我这边也有点私房钱,把你的支付宝给我,我一会儿全给你转过去。
不论什么事请,人总会遇到了困难的时候,只要不死,总归能好起来的。
我这里还有一万多,不过你先用着,等会儿睡觉的时候我跟你王叔再说这件事情,我一定求他帮你的。
你先别担心。”
我看着陌生号码发送过来的信息,是慧姨的信息,那个被王通已经折磨到扭曲的赵慧,还是很善心的帮了我。
我赶紧把支付宝号码发了过去,顺便真心的感谢了她。
其实,王通那种人或许赵慧更加了解,字里行间的语气中,我看不出来王通有任何能转变的可能,那个疯子根本就不会帮我的。
不过这一万多块也是钱,我也需要。
没过一会让看着支付宝信息提示转账,我的心里还是焦虑不安。
距离需要的钱还是差的太多了。
我转身看着病房楼,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快要出来了?她身边要是没人的话,一定会很伤心很孤独的吧?
我在心里想着,就快步向那病房楼走去。
对了!还有个人!他应该能帮吧?
马婷跟着他干了这么多年,他虽然冷血善于伪装,不过我要是用房子跟他换三十万的话,一定会同意的,一定会的!
最初的时候,我的内心深处已经将他排斥在外边,因为我走投无路哪怕愿意去恳求王通,也不想在跟沈彦之说一句话。
可是只要能救命,一点点的希望对我来说也要紧紧抓住。
我来到了病房楼的门前,站在这里继续猛烈的抽着手里已经被我夹得有些扭曲的烟。
这个时间的话,沈彦之应该不会睡觉吧?
在我寻思着自己一会儿一定要控制情绪,一定要装孙子装王八蛋,哪怕真的当狗,我也要把钱借出来,太阳出来,医院这边上早班的时候,这笔钱就必须要到位,我不想马婷因为我的原因出现任何问题。
手机想了几下之后被接通了。
有时候很佩服这些家伙们,哪怕是翻过脸,哪怕闹过脾气,哪怕有过纠纷,可是电话该接总会接起来。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套用在这些成功者的身上,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当我说出自己需要钱,需要高利贷的借钱,然后把房子抵押给他之后,我没想到稳赚不赔的买卖,又一次的被人拒绝了。
沈彦之那声音依旧独特,而且我听着四周的声音,这么晚的时间里,还在忙碌着工作上的事情,在这种环境中,对面的带着独特质感的磁性还是这么的动静:“可以,找方晚秋来跟我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