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我真都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现在的状态,但是我知道我们都在假装很好这样更累。我希望你好,你知道我说的都是认真的,我希望你比我还好,但是现在看看,好像出了很大的问题,原本我们之间不该是现在这种情况的。”我看着眼前的女人,在纷飞雪中感觉雪花不断的倒灌我的脖子里,那种冰冷如刀的感觉也让我不断打寒颤,甚至想着自己能够冻死在这一片苍茫之中。
伴随着我无能中带着懦弱的声音,眼前这个倔强的脸庞已经开始布满了湿润,雪花是不是会从彼此间飘过,最终没有将泪水带走。
“都这个样子了,你就不能给我留下最后一点颜面吗?非要把我最后的尊严都践踏个粉碎不堪你才满意?”倔强的声音,伴随而来的是不争气的泪水,我几乎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不敢再去看眼前这双眼睛。
脸庞依旧在火辣辣的疼着,之前两个在门口站着的人从我被打的时候就在看,现在已经感觉到无趣离开了这里,只剩下我跟马婷独自站在大门口,一步之遥的外边就是漫天雪海,两个傻子在倔强的对峙,对视。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我一直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哪怕再苦再累我都忍受得住,我以为跟你在一起一直以来都是你在高攀,可是现在呢?
最终变成傻瓜的还是我。你不断的在强调说你是丁波的影子,是我从开始就没有否认过,包括到现在为止你还是这么说。
但是你想过没有,这两天丁波知道我的情况之后就连工作都不要了过来照顾我,而我发现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一次变成了你的影子,现在我的心里,每一次都能从他身上看到你的影子。
你总是说你是备胎,这样的情况谁又是谁的备胎,我甚至为自己心里的想法感觉可耻和可笑,因为我跟你之间哪怕真的已经做好了去见家长,去谈婚论嫁的地步,可是我跟你之间的关系,并不该变成这么深刻的情形。
是,一切都是给你看的怎么了?你现在还是不是心里该高兴了?突然后也该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开,然后知道满足你内心的那种优越感一会霸占欲,甚至于在以前的时候会感觉到委屈,现在听到我跟丁波这种状态下,甚至是变成了你的影子之后,你的心情会变得更加开心?
够了!”马婷不断的说着话,泪珠也不断的流淌着,在外边一步之遥的风雪中,显得那么的冰冷,那么的惹人心疼,甚至就连显得自暴自弃的话语,像一把把刀子捅进了心里,刀子都带着冰冷。
我无言以对,难道眼前这种局面,除了用这种自伤的方法折磨彼此,那么的我真的很后悔今天过来,她知道的,一定知道的,现在的我宁愿自己去受伤也不想看到她在受到一丝丝的伤害。
在通道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向这边走了过来,身影是个一个陌生的男人,但是头顶上那黑色的棒球帽我确实永远都不会忘却。
“婷婷,回去吧,今天风雪这么大不好去逛街,还是等雪停了再说吧,你跟我前后的态度变化这么大,是因为你知道他在门口的不远处看着我们。
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在赶我走之后,我会在不远处看着你们?你都被折腾成这个样子了,还有心思跟他说话吗?”丁波走了过来,来到了马婷的身边跟她淡淡的说着话,这平静随意的语气中,哪怕是傻子都能感受到他内心深处的心疼。
面对丁波,这一刻我变得有些心虚,甚至不敢去看他一眼,因为从开始到现在,好像做错事情的一直是我。
“你走吧,请你走好不好?让她安静一下。如果不是因为马婷现在在这里,信不信我会跟你拼命?你还是个男人吗?哪怕你内心一点感情都没有,也不该把她折磨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根本就不懂她,你以为你是谁?没人会犯贱的去围着你转,你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中心,清醒点吧。
说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你感觉是不是在侮辱你?对待一个女人这样,我努力的想找一个公正的词汇来形容你都找不到,你实在是让人太恨了。
滚吧,别在这里了行吗?原本就成这样子,你现在还出现,你是不是真以为自己过来说一些自己想说的话,然后表达一下自己的态度,跟施舍一样的去说一下这段感情?那你真是吃饱了撑的。
很多时候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很多话语都没必要再去说,更没有必要去见面了,非要把事情弄的这么难以处理,弄的两败俱伤你才满意?你是不是没脑子?
滚!”在丁波跟马婷说完话之后,接下来的话就没有那么客气。
我听着他对我的羞辱和那种打心底的看不起,不知道为什么,这让我的心里几乎快要爆炸的痛苦减轻了很多,我甚至想要感激他对我的痛骂和羞辱。
怔怔的看着马婷,看着她流淌着泪珠的脸庞上依旧带着独属于她的倔强。
我张张嘴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转身,将自己融入这片白茫茫的风雪中,脸庞脖颈,冰凉,无数的雪花飘落在我的身上,这一刻我多么希望这纯白的雪花能够将我内心的所有忧愁都给带走,哪怕把我冻成冰冷的冰雕,可是这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奢望。
或许真的无心之间做出了领马婷更加伤心的事情来,我开始在还迷惘,这一次我来的真的是无脑的决定吗?
或许真如同丁波和马婷说的那样,事情已经变成了眼前这样,很多事情都在内心深处默许的知道了,为什么还要去做出这种事情来,将这个伤疤完全的解开,鲜血淋漓的展现出来,然后再去剖析这个伤口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很多时候,一旦失去出现了,再去追究为什么已经失去了必要。
这一次,变成了真正的失魂落魄,强烈的内疚和罪恶感觉在我内心升起,我甚至想要让自己在这片风雪中死去,因为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做出来的残忍事情,或许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情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到现在为止我还在思索着,可是我也寻找不到原因。难道真的是无心之间做出了最残忍的诛心事?
我的脑子里一片乱麻,同时脑子里那张倔强的精致脸庞在流淌着泪水,在维系着她最后一层伪装的高傲,这几乎让我的脑袋快要炸开。
血依旧在下,分不清楚现在已经是中午下午,可是我知道路面,四周,除了被银装素裹的各色建筑与街景,迷茫的道路上就连车都变得稀少,更不要说是行人了。
一种全世界都抛弃了我的感觉从我内心深处冒出来,我甚至生出了一种我这种人已经不配活在世界上的感觉。
哆哆嗦嗦的摸着口袋,因为忽然之间响起来还可以抽根烟,像是要抓住自己人生中最后一根稻草。
我在路旁,直接坐在了路沿石上,对于上边厚厚的一层雪已经没有任何的感觉。
费劲的点上了烟,我深深的抽着,吐出来耽误在这冰寒的空气中,在风雪中飘荡的很远,远到夸张。
这算是不算是一无所有?房子没了,自己唯一的珍惜之处,恋人没了,临走时还带着身心遍布的伤口,天下间只剩下一个懦弱无能的我。
我忍不住的笑着,坐在大雪之中狂笑着,笑这个世界多可笑,笑自己多冷血多傻逼多可怜,笑这个现实的社会将我逼到了尽头。
是啊!到现在为止我竟然在第一时间把所有的责任和罪过还是推给了这个赤裸裸的冷血社会。
但是社会就在这里,就是这么冷血,它对待每个人都是如此,可是为什么单单是我抱怨?难道真是我本身的问题?我的问题又在哪里?
一手夹着烟,努力的让自己用尽全力的去欢笑,可是发出来的声音在天上地下空间中遍布着的浓浓大雪中显得那么的苍白和丑陋。
我的另只手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垂下来,紧紧的抓住自己坐着的路沿石边角,哪怕手指因为用力变得不可控制的颤抖,哪怕这冰冷的雪已经让手麻木的失去离开知觉。
这个世界,原本就不属于弱者,不属于傻逼,物竞天择,就像这场雪一样,活在外边世界的生物,承受不住的都要死去。
我在四周寻思着,看着眼前因为雪变得朦胧和更加美丽的建筑物。
很累了,累到我想要永远的闭上眼睛,永远的听不到声音,脑子也永远的不想去思索,真希望自己完全没有意识,拥有一个真正轻松下来的状态!
看着眼前一栋写字楼美轮美奂,或许从那上边的天台上看这个繁华的都市,看一眼这个令我现在都搞不懂的世界或许会更清晰些。
应该看不清了,哪怕是临死前也看不清楚了,因为漫天大雪纷飞,能看到的只有苍白的颜色。
不过也不错,到时候从高空中慢慢飘落,去感受那种随同雪花一样在空中自由无拘无束的飞舞,飘落,也应该是一件很美很轻松的事情。
我的内心深处不知道为什么冒出来在和想法,可是当冒出来之后,这个想法就变得控制不住,;变得愈发的强烈起来,强烈到已经开始驱动我站起身来,连身上厚厚一层白雪都懒得去拍打下来,然后麻木的向前走去。
嘴角上的烟伴随着飘到唇角的雪花,苦涩中的冰冷不断的在刺激着我,一直到最后我深深吸了一口烟之后,将滚烫的烟头扔在寒冷洁白的地面之上。
雪,生于天上,降落到地面之上,这个过程,便是人生。最后的最后,如同一切的腐烂溃败一样,变成泥泞消散于这一方天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