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过脸,看见他正低头,认认真真在帮她扣西装扣子。
“还冷吗?”陆忍抬起头,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耳朵,像是在测温。
一张脸立竿见影地红起来,她开口,莫名其妙有点结巴:“不、不冷了。”
说完赶紧拉着他的手臂去挑食材。
逛到生鲜速冻区,她假装不经意地拿起一盒三文鱼,偷偷看了眼右下角的价格标签,换算了一下,人民币大概要150块。
三文鱼有那么贵吗?
对于这盒三文鱼本来应该卖多少钱周燃青毫无概念,满脑子都是为什么这么贵,待会儿买单的时候,他会同意让自己来买吧?
这么想着,她弯下腰,偷偷摸摸正想放回去,忽然被陆忍握住手腕:“不吃吗?”
“啊?那个……突然又不想吃了,我对海鲜过敏。”
虽然过敏的海鲜里绝对不包括三文鱼。
半信半疑地看她一眼,但他应该是想到渔人码头的那次,还是把手里的三文鱼放回了冰柜:“我们去那边看看吧,你不是说想吃糖醋排骨吗?”
依言过去,在陆忍专心挑选肉类的时候,周燃青忍不住背过身,偷偷拿出手机问沈瑜:展檐有钱吗?
对方很快就回:他做ta是有工资的,而且不少。
她想了想:这样啊。那你设想一下,如果展檐没有钱,你们一起逛超市,要怎么自然地提出自己买单?“
聊天界面里很快就出现沈瑜打下来的一堆省略号,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她的无语:祖宗,就算陆忍再穷,去趟超市的钱肯定还是有的,你就别乱操心了。
可是……万一花完这次就没钱了呢?陆忍的钱都是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要交学费宿舍费,还要满足自己的日常开销,是很重要的。
第一次,周燃青为自己从小到大一直心安理得花父母的钱并且从来没想过独立,而感到了那么一丝丝的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