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恍惚过后,他猛得清醒过来,想起早餐后摆在桌上的那些餐具还没有收拾呢,阿清应该很快就要回来,到时候如果看到,肯定又要骂他。
好在肚子已经不怎么疼了,只是身体还有些虚软,强撑着下楼洗了碗筷,弄了四菜一汤出来,才想起给简清打电话。
这回他接电话了,说晚上不回来了,让程温别等。
男人有些发愣,心道阿清怎么又说话不算话,明明说让他准备好晚餐等他的,结果一次都不回来。
还没说什么呢,那边就挂了。
偌大的一楼只厨房的灯开着,外面漆黑一片,像头随时会伸出舌头将人卷入肚腹吞噬的魔鬼。
程温一直都很怕黑的,一年级的时候有次被同学骗进厕所里关了一夜,那天晚上没有月亮,黑得连自己的手指都看不清,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后来他晚上睡觉的时候就经常做噩梦,梦到那个场景,连哭都不敢,怕招来怪兽,只敢红着眼睛把自己缩起来,默默流眼泪。
像现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