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向霆先前准不准备爬上来，顾妄言并不知道。
但这会儿他哥在旁边看着，他们肯定是上不来也下不去了。
顾妄言还是垂死挣扎了一下：“哥，不能当没看见吗？”
顾天纵脸色一沉：“你说呢？顾妄言，瞧你这点出息，才多久没见，这就忍不住了？回你屋里去！”
顾妄言也是没法，往楼下看了一眼：“晚安。”
声音是通过手机传下去的，说得很轻。
沈向霆也看过去：“晚安。”
顾妄言点了点头，就直接回去了。
沈向霆怕吵到顾老，并没有跟顾天纵打招呼，只是朝他那边的方向看了一眼，转身离去。
顾家后院的那院墙是镂空的石墙，两米多高，沈向霆一脚踩在空处，单手往上面一撑便身手矫健地跃了过去，一会儿便没了踪影。
顾天纵眼一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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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
到底是沈家的孩子，看来沈爷爷是没少训练他。
这样他便放心了。
·
第二天早上六点，顾家人便都已经起来了。
在自律这一件事上，顾家人从老到小就没输过。
顾老年迈，睡得早起得也早，五点天刚蒙蒙亮就已经起来了，在院子里练太极。
不消多会儿，顾天纵也起了床。
顾家人不走寻常路，顾天纵走到阳台看到爷爷在院子里锻炼，翻身过栏杆，三两下就稳稳落地。
“爷爷早。”
“早啊大乖孙，”顾老看着顾天纵眉开眼笑，“就该这么自律。”
“我都习惯了，在大队里有时起得比这还早，突击训练多着呢。”
顾老看他大乖孙，是怎么看怎么顺眼，这孩子没少给他争气，年少有为，年纪轻轻就功勋在身。
顾天纵在院里头陪爷爷锻炼了会儿，顾妄言也起来了。
他听到后院的说话声，洗漱完了就打开落地窗出去，站在阳台上往下看：“爷爷早，大哥早。”
这样的情景，上辈子他没见过，下次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他哥很少能有这样宁静悠闲的早晨。
虽然小时候爷爷就常拿他哥来说他，但他并没有因此被打击到，相反，他以顾天纵为荣。
哥哥是军人，为国为民，每次出任务都是不顾危险地冲在最前面。
他哥身上也都是伤，但这些伤，是光荣的，是一道道的功勋奖章。
他哥跟他不一样。
他为有这样的哥哥而感到骄傲自豪。
顾妄言其实一直觉得自己不配当顾家人，哪儿都不配。
所以顾家人不是对他不好，而是他们对他越好，他就越觉得自己不配拥有这样好的亲人。
他……
“言言！”顾天纵喊了他，“你站那发什么愣呢？下来啊。”
顾老也看着那边：“怎么，你哥难得回来一趟，要在他面前装装乖巧？你不一向是有楼梯不走。”
顾妄言眼神闪烁，手放在了栏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