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梓晰清楚地感觉到背上火辣辣地疼,也很清楚尹妤鸾还没有完全地放下。
饶是如此,他还是咬唇强忍着。
良久,尹妤鸾才反应过来自己在拿一个伤患出气,而且这个伤患还是因为自己才成这样的,她放下手中的药水,从床上起身。
“怎么不继续上药了”尹运凯见药才上了一半,表示根本不用在意自己的到来。
呵,还真把自己当成试探工作的领导了。
“不好意思,我不是护士,干不来这些事情。”尹妤鸾反唇道。
“刚才不还上得好好的。”尹运凯的语气里已经略微表现出一些不满。
眼见着两人又要开始家庭大战,尹梓晰很有眼力见地从床上爬起来,站在两人中间调节道:“姐姐难得回来一趟,哪能让她做佣人的活儿呢。一会儿让家庭医生继续上药就可以了。”
既然宝贝儿子开口了,尹运凯便不再多说什么。
更何况那道伤疤还是自己亲手造成的,他有些不满地睨了尹妤鸾一眼。
尹妤鸾很快读出了他眼底的表情,“怎么,不是我受伤你很不开心”
“今天你回来我不想和你吵架。”尹运凯知道这丫头回来就不会让他省心,早就做好了不吵架的准备。
“正好,我回来也不想跟你吵架,但是有些事情想和你确认一下。”她之所以回来,是想和尹运凯确认一下母亲的死因。
她总觉得母亲的死越发地有蹊跷,当初又是尹运凯全权操办的葬礼,说不定能从他那儿得到些什么消息。
“你想知道什么”尹运凯难得正眼瞧她。
“去你书房里谈。”尹妤鸾下意识地看了眼尹梓晰。
尹梓晰低头假作没看到,心却被尹妤鸾的动作伤到了。
说到底,尹妤鸾还是不相信他,所以才会背着他。说不定还是说些和他有关或者是和他母亲相关的事情。
“走吧。”尹运凯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后,带头出了门。
书房里。
尹运凯坐在书桌的老板椅上,靠在上面微瞇着眼睛,气势十足。
尹妤鸾环顾了一眼四周,发现周围的布局早已和当初不同。
在母亲还在世的时候,父亲的书房里有不少精致的小玩意儿,都是母亲精心挑选出来的,外人一眼便能看出主人家对书房有多上心。
而现在呢,当初的小物件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出自各名门大家的手笔,各个价值不菲。
多了气派,少了人情味儿。
不知道尹运凯在疲倦的时候是不是也会想到母亲亲手给他磨的醇香咖啡呢。
尹妤鸾摸着出自明代官窑的青花瓷瓶,感受着上面的纹路,斟酌了半晌也未出声。
尹运凯也不急,端起茶杯耐心等待她主动开口。
商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得到客人所需,才能够对癥下药不是。
偌大的书房里,除了二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再无其他声音。就算掉根针在地上,也能听到清晰的声音。
尹梓晰在房间里想了想,仍觉得不放心,穿上衣服后,猫在门口偷听墻角。
“我母亲真的是病死的吗”尹妤鸾开口的时候,双眼灼灼,似乎要讲尹运凯看穿。
“你这是什么意思”尹运凯两道浓眉紧皱,过往之事,就连他也不计较了,她又要拿出来作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