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看周围的环境,赫綦律此时就宛若一个流浪汉,失意,颓废。
妤鸾……
赫綦律喃喃的念着尹妤鸾的名字,心臟像被谁剜出来一般,疼得深入骨髓。
不要离开我,尹妤鸾,你不要离开我。
赫綦律闭上眼眸,痛苦的蹙起眉头,脑海中一遍一遍回闪着尹妤鸾冰冷的面庞,以及毫无犹豫的从他身边经过,离开。
“咚,咚,咚——”办公室的门响起。
“进来。”
赫綦律睁眼,坐直身子,敛去自己痛苦的神情,瞬间又恢覆成平常面无表情的冷面司令了。
“司令,有您的信。”
一个下属走到办公桌前,毕恭毕敬的呈上一封信。
“知道了,下去吧。”
赫綦律接过信封,朝属下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是。”
属下恭敬的应了一声,转身,正步走出办公室。
赫綦律拿着信封,习惯性的先翻看最表层,检查一下,发现这封信只有收件人,而发件人的名字却是空白的。
匿名信有点意思。赫綦律瞇了瞇眼眸,打开信封。
信封里面是几张照片,赫綦律将其倒出,平摊在桌上。
待赫綦律看清照片内容时,猛地瞪大了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这几张照片,正是昨晚尹妤鸾和时哲镐两人在酒吧门口被小记者偷拍的,由于时哲镐的故意做戏,以及小记者特意选取的角度。
几张照片看起来都十分暧昧不清,尤其是最后一张,时哲镐温柔的将尹妤鸾放入车中,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混蛋……
赫綦律攥紧了拳头,头顶的青筋暴起,眸中似有龙卷风在疯狂的旋转,看起来就像一头疯魔的野兽,随时都准备发怒一般。
时哲镐!
赫綦律咬牙,握拳在桌上狠狠的砸了一下,“砰”的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司令,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门外一个正好路过的下属听到这声巨响,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急忙大声询问,却不敢贸然闯进。
“没事。今天,不许有任何人来打扰我。”
赫綦律一字一句说着,声音冷然,宛若冬日里最冷冽的寒风,冻人三尺。但如果仔细聆听,其实在这冰冷背后,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赫綦律再次仰头靠向座椅,大脑中一片空白,他说不清此时心里的感受。好像在愤怒,又好像不愤怒,好像在难过,好像不难过。
愤怒,他没有资格愤怒,是他先把妤鸾推开的,是他先伤害尹妤鸾的,他,有什么资格愤怒
难过,当他为了任务,一次次躲避和尹妤鸾的交谈,当他为了所谓的保护,在众多人面前否认举办婚礼。他就失去了难过的资格。
一切,不过咎由自取。
赫綦律痛苦的闭上眼眸,心中的疼痛愈发清晰,仿佛有一把剪刀直直的捅入心臟,翻滚,绞动,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四周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黑暗,牢牢的笼在赫綦律的周围,逃脱不得,也不想逃脱。
尹妤鸾。
赫綦律在心底一遍一遍念着尹妤鸾的名字,每念一遍,心中的疼痛感就加重一分。可他却一遍一遍的念着,似是在折磨自己,似是在惩罚自己。
窗外的风灵巧的从窗缝钻进来,触碰到赫綦律的冰冷的面庞,又缩了回去。赫綦律直直的坐在那里,宛若一尊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