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
听到牟丽没事，赫建国微松了一口气，但听到后面那句话，刚松下的那口气又提了上来，眉头蹙起。
“那，医生，老婆子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这个不好说，我只敢说她的性命没有胁迫，其他的，我可不敢保证。”
医生摇了摇头，想了想，又对赫建国补充道：“赫老先生，老太太年纪已经不小了，太大的情绪波动会给她的身体造成很大的伤害，您平时还得多註意一些。”
“好，我知道。”
赫建国点点头，眉间的“川”字又深了一点。
“那您进去看看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谢谢。”
医生走后，赫建国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轻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来。
被老婆子管着，很久没抽烟了，今天格外想念它的味道啊。
赫建国在心里念着，点着一根烟，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吸一口气吐一口气，抛下一句“你先去看看老婆子吧”，就转身出去了。
尹妤鸾目送着赫建国走开，也没有废话，转身直接小跑着进入了病房。
跑到病房门口，尹妤鸾放缓了脚步，轻手轻脚的走近。
病床上，牟丽仰面躺着，双眼紧闭，眉间隐隐蹙起，似乎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有放下，即便昏迷不醒，也要心心念念。
“奶奶……”
尹妤鸾低低喃了一声，慢慢滑坐在病房旁的座椅上，鼻头有些发酸。
记忆中，这是尹妤鸾第一次见到牟丽如此脆弱的模样。她虽然老了，但一身硬骨还在，总是能不麻烦别人，自己雷厉风行的处理好任何事情，总是能让别人暂时忘记她已经老了这个事实。
而现在，她虚弱的躺在病床上，好像一件易碎的玻璃品，随时都会离尹妤鸾而去。
尹妤鸾这才发现，原来牟丽的双鬓早已花白，眼角早已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皱纹。
“吱——”
过了一会儿，赫建国也推门进来，身上带了一股烟草味，但味道并不重，应该是特意在外面吹了一会儿风。
进来后，赫建国没有说话，又嘆了一口气坐在尹妤鸾旁边的椅子上。
“妤鸾，你说，这所有的事情，怎么发生的这么突然”
沈默了半晌，赫建国眼睛望着牟丽，慢慢的开口。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尹妤鸾攥了攥拳头，随后又无力的松开，沈默了一下，轻轻的开口。
听到尹妤鸾的话，赫建国仿佛有嘆不完的气一般，又嘆了一口气。他已经老了，很多事情都管不了了，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家人可以平平安安。
可是这一茬又一茬的事情，弄得他精疲力竭，疲惫不堪。
“爷爷，奶奶一定不会有事的，她就是突然听到阿律的事情心里着急，只要阿律能没事奶奶心里一宽就会醒了。”
赫建国抬眼看向尹妤鸾，目光深沈：“你相信阿律吗”
尹妤鸾心中一紧，她刚才的话多少还是有安慰的成分，眼下这个局面赫綦律想完全撇清关系真是希望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