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她能稍微歇一歇。
结果第二天,天忽然暗了下来。
广播里吆喝着,让他们赶紧的去空滴把麦子给收起来,千万不能进水,说急眼了就说着要是没收完的,就留给你们过年当粮食。
其实这也算不得上是急眼。
毕竟没粮食的时候,就算是发芽的麦子都是好粮食。
可是今年是大丰收,满村都觉着该过个舒畅的年了,要是分下来一堆发芽的麦子,那还吃个啥。
所以听到这话后,不管男女老少的,都蹭蹭的冲向外面。
知青队的也不能免俗。
一窝蜂的朝外跑。
于山山一甩衣服,消瘦的身形加上那一蹦一跳的姿态,跟个猴子没什么两样:“同志们,冲啊!哥可一点儿都不想吃那“胡扯!前两天不还吃了猪肉,你这小子阴得很,趁着我不注意,不知道偷摸的吃了多少!”
陆青青简直要笑喷。
这俩活宝,以后改行去当相声那是妥妥的发财之路啊。
一行人虽然扯淡,但是脚步却没有放缓。
就这么顶着呼呼的风,边听着头前俩在哪儿边一路小跑,边胡扯鸡毛蛋的,后面的人跟着笑就成了,嘻嘻哈哈的笑声,连着一路,此刻丝毫不因为穷困,饥饿,离开家乡而难过。
他们赶到空地的时候,天空已经开始滴答滴答,豆大的雨点子,噼里啪啦的。
他们知道,这发芽的麦子,是吃定了。
但是你是要饿着呢,还是吃发芽的麦子,这不就很好选了。
“兄弟姐们儿!开干啊!”就算是打了气,好像也很难装完。
他们一行人,从吃饱了饭就窜出来干,一直忙到,手脚冰冷,嘴唇发白,肚子里升起一阵一阵的灼烧感。
陆青青的身体出现问题,她娇乖习惯了。
她站不起来却不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