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忘形的他声挑衅道:“嘿!对面的怂蛋!!”
“不如把你手里的牌部给我,免继续输下丢面子!”
迈克尔的对手是个造型独特的女性。
黑袍、哥特,她的头发厚重又乱糟糟,宛如死寂沉沉的黑布一样裹在后脑勺。深邃的五官此时就像一潭死水,深黑色的影和唇色为她增添了几分阴冷。
在罗马盛宴这样的场合,吉赛尔这种穿着打扮确实现有些失礼,早就有不少宾客明里暗里对她指指点点。
但她对此不予置评,就连迈克尔□□裸的挑衅和恶意都懒给予回应。
隐藏在吉赛尔黑袍里的黑影从阴暗处蔓延开来,攀迈克尔的影子附近,一点点缠绕着对方的影子。
在对方漠然的神里,迈克尔只觉情绪越来越激烈。达某一个瞬间,脑海里的理智‘砰!’一声绷断。他就像杀红了的野狗一样,咆哮着堵上了更多的筹码。
“你在小瞧我吗?!”
吉赛尔的微笑犹如神秘的蒙娜丽莎,她跟周围几人交换了神后微微欠身,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划了同样数量的筹码。
替身【黑色星期五】还在继续手,情绪数十倍放的迈克尔完无法保持敏捷的思维。而就在这时,吉赛尔的袍角产生了一个不自然的弧度,她面上不显,手上利落地打了自己的最后一张牌。
同样的花色,同花顺。
刚才还洋洋意的迈克尔成为了一无所有的穷光蛋,输光了手上八成的筹码。
每个赌鬼的反应都是类似的,先是呆滞、后是勃然怒。
“该死!这个女人绝对在千!!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高高挥的手臂已经【皇家赌/场】的复盯上了,作弊的铁证。
无论迈克尔如何挣扎,水晶蜘蛛已经咬住了他的头颅,令人窒息的丝线准备制造下一个‘木乃伊’。
吉赛尔勾了一下嘴角,随后神色遗憾:‘惜......每次的结尾总不是那么平静。’
“放开!!”
“唔唔唔——”
【黑色星期五】影响,头脑发热是必然的结,她冷看着吵闹的对手像虫子般垂死挣扎着,梗着脖子手脚乱挥。
但迈克尔的激烈反应有些超预料,他踢倒了摆放的盆栽、扔了精致的袖扣、发尖利的咒骂,就像一个受了委屈无处发泄的婴儿。
游戏参与者们的注意力吸引了这里,他们欣赏着迈克尔的滑稽,脸上还挂着无法掩饰的幸灾乐祸。
同时,他的指尖割鲜血,桌布也力带,连着散落在赌桌上的卡牌和晃晃荡荡的红酒都连带着一飞向了对面站着的吉赛尔。
‘不行,不能让他这样下,否则时间就超了......’
吉赛尔刚想有所动作,一个不速之客就以极具绅士风度的姿态挡在了女士面前。
哗啦啦!!
在白发青的阻拦下,裹挟着红酒的桌布没能打湿女士的妆容,劈头盖脸的扑克也只是顺着男士西装滑落。
尽管白兰的衣袖上沾了些许酒液,但这无损这场‘英雄救美’的英勇。
“这不是值称道的行为,这位先生。”
白兰就像每个多情的意利男士一样,护卫着女士其不受伤害,恰好处的礼仪和安慰,就算挑剔的贵族也指不毛病来。
“杰索先生,您——”
“我懂的女士。”
白兰缓缓让捻卡在了西装缝隙里的纸牌,手一松让其滑落地面:“这是属于您的胜利,不必为此感愧疚。”
“不,我是说——”
“我明白,您真是善良。”
“你——”
“怎么了吗?”
鸢尾色的眸里写满了真诚,白兰就差把‘我是好人’刻在脑门上,但几次抢断的吉赛尔脸色一沉:“谢谢您,杰索先生。”
“不过还请您不要再触碰这些纸牌了,它们很快就要回收,免您认定为作弊千。”
“啊啊,抱歉抱歉。”
就在这时,水晶蜘蛛管道般的蛛丝从天花板垂落。
直径有拳头小的通道打开口子,吸力带着散落一地的纸牌通往蜘蛛腹部的洗牌区。
吉赛尔的目光牢牢黏在地上,直看见几张疑似酒液打湿和白兰触碰过的卡牌没能通过【皇家赌场】的回收工作,她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看着自己碰过的纸牌剔除,白兰也不懊恼。他无所谓的耸耸肩,向吉赛尔欠身后离开了狼藉的赌桌旁。
水晶蜘蛛的发牌工作还在继续。
它显然是个合格的荷官,水晶蜘蛛仔细确认了排除纸牌,用一副扑克替补上,以此确保一定的公平性。
‘按照这个牌频率,应该是刚刚好的。’
白兰让指尖的火炎灭在了握紧的手掌中,透明的蜘蛛头部滚动的洗牌区域绵延的灯带照射地有些晃,光是看看就觉泛重影。
他发现了什么?
莱蒙托夫履行着‘在中游偏上的水准尽量多赢’的要求,但视线在半空中吊着的荷官与白兰杰索间徘徊。
与之相对的,里苏特也看着白兰游刃有余的身影,但他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场内明显格格不入的几人身上。
凭借杀手独有的观察力,里苏特迅速做判断:‘包括一身黑的哥特女郎,他们的姿态、神情,都显太过放松......好几位还是拍卖中竭力叫价的......’
等等,拍卖中屡次叫价的?!
密鲁非奥雷的boss不管自己买下的工艺品的价格抬多高,但在竞价的过程中,里苏特很难不注意总是举牌的那些人。
‘他们是赌场的托。’
里苏特恍然,在场的参与者里,只有挥金如土的密鲁非奥雷能把这些托的身份试探来,如这也是白兰杰索预料中的一部分的话......
必须做决定了。
里苏特毅然决然地站,深吸一口气,背负着同伴的性命、扫空了长久的迷茫。
他需要代表暗杀组,为密鲁非奥雷递交一份投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