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阳澈走近,没回答她的问题,看着她坐在地上,一手按在脚踝处,皱着眉,“你崴脚了吗?他徐子昌自己走了?”
田嘉言看着他来过,极暗的光线下,对面人的模样被极大地模糊掉,只能感受到一个高大的身形蹲在她面前,先是低头看了看,而后又看向她,关切问道。
这一系列动作,田嘉言呆呆地点了点头。
程阳澈伸手,“来,我扶着你走。”
田嘉言反应过来,立刻拒绝,摆着手说:“不不不,不用,我自己能走的,谢谢程老师。”
说着,似乎为了证明自己,也为了逃离这古怪的气氛,田嘉言手撑着地面站了起来,硬是忍着脚痛向前走去。
不过还没走两步,刚才被扔过来的石头又一次绊了她一下,她本来就站不稳,这下再次直直摔在地上。
不仅脚疼,还特别丢人。
田嘉言无比庆幸现在天黑看不清,要不然她的尴尬简直无处遁形。
程阳澈刚才刚伸手,田嘉言猛地站起来,他还没反应过来,刚一转身,就见她已经再次坐在地上。
为了换了位置?
程阳澈嘆了口气,走过去,这次也没问她,直接将她抱起来,面色正常地向前走去。
被腾空抱起的田嘉言脑子抽了一瞬,这这是怎么回事?
田嘉言:“诶,不,别别别.....”
她挣扎着,又不敢太大声引人过来,事到如今,她只好恳求道,“程老师,那个,您先放我下来,这不太好,我自己可以走的。”
“你为什么总喊我程老师?”
程阳澈直接忽略后半句,听到她依旧是喊自己为老师,不禁有些郁闷,但脚步没听,朝前走着。
“我......”
问题的关键是称呼吗!
“我年龄很大吗,我比你还小一岁。”
田嘉言:“你,还有年龄焦虑?”
他沈默片刻,顿了一下,又继续走。
“姚语比你还要大三岁,你喊她小语。我比你小一岁,你却总喊我程老师。我们也算认识挺长时间了,各种交情也不算浅......”
田嘉言看他似乎能说一箩筐话,等他说完估计就到目的地,不就是换个称呼吗,她可以。
田嘉言反应很快:“那个,小程啊,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程阳澈再次沈默一瞬,但抱着她的手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依旧大步向前走着。
这是,不满意?
田嘉言琢磨一下,再次开口。
“那,小澈?先放我下来?”
这还差不多。
“你确定你自己可以走?”他终于停下来,问。
田嘉言看着他,猛地点头,又怕他看不清,连说:“嗯嗯嗯嗯!”
就这样,田嘉言松了一口气,一瘸一拐地在前面走着,程阳澈在她身后紧紧跟着,生怕她一不小心再摔一下。
又走了没几步,突然传来一阵老虎叫声,程阳澈拉住她挡在身后,紧接着一道强光照了过来,打在他们身上,程阳澈向后转身,顺势捂住田嘉言的眼睛。
“田嘉言淘汰。”耳麦中传来声音。
田嘉言睁大眼睛一脸不解,为什么呀
有穿着老虎服的工作人员过来,说着就要把田嘉言带走。
老虎服装的装扮很是搞笑,傻楞楞的头套,耳朵做的很长,看起来呆呆的。
田嘉言和程阳澈同时笑出了声。
工作人员难为情地咳了一声,紧接着公事公办,“田老师,走吧。”
“等一下,为什么淘汰她?”程阳澈问。
“程老师,导演组规定的,晚上不能出门,不然被老虎抓到,自动触发淘汰机制。”工作人员解释道。
程阳澈又说,“那我们两个都被抓到,为什么淘汰她?”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因为每天只能淘汰一人。”
程阳澈紧紧追问,“那淘汰我好了。她留下。”
田嘉言看着工作人员难为情的样子,知道导演组的意思,程阳澈好不容易过来,肯定不能当晚就淘汰。
她上前解围,“没关系,我跟你们走。”
程阳澈看着她,“你不用走,本来就是先看到我的,我在你前面......”
看着程阳澈颇有种要和对方理论到底的意思,田嘉言息事宁人,耐心解释说:“你看,我脚也崴了,也没办法继续录制,刚好出去看医生。”
“还是很疼吗?”他问道,声音有些急切。
“疼。”
程阳澈没再坚持,田嘉言看向工作人员,同时还有那边正走过来的江昊宇,说:“两位老师,我和我队友说句话。”
徐子昌刚把东西放下,正要往回赶找田嘉言,就听到耳麦裏传来了她淘汰的播报。
他走过来的一路都十分震惊,这才刚离开一会儿,她怎么就淘汰了!
“怎么回事?”徐子昌看着穿着老虎服的工作人员,以及一旁站着的程阳澈,小跑过来,忙问道。
“你先别问,耳麦摘了,我有话和你说。”田嘉言一瘸一拐地走过去。
程阳澈作势要扶,徐子昌忙上前两步,自己走到她旁边。
“你说。”
“你看,我们那么多食材也吃不完,天气这么热,你可以适当给大家分一分。”她小声地凑在他耳边。
江昊宇:?
说完,田嘉言看着对方一脸懵的样子,觉得很是不放心,他怕是听不懂自己的意思。
于是又问,“两位老师,能不能把江昊宇喊过来,我和他再说句话?”
没等工作人员说什么,一旁的程阳澈开口,不屑又嫌弃,“你和他说什么,他这种人,不值得。”
田嘉言:?
江昊宇说要取代他的话被他听到了?
“算了。”看这架势,田嘉言怕两人见面呛声,于是摆了摆手,“走吧。”
她也就做到这个份儿上了。
“嘉言再见。”徐子昌不舍地挥手。
程阳澈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望了好久。直到徐子昌拍了拍他,“走了程少,还看什么呢。”
程阳澈挥开他的手,自己朝房间走去,“别碰我,不负责任的人。”
徐子昌疑惑地指了指自己:“说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