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点了点头,就在要上车的时候,徐子昌想到什么,又问:“导演,你想起那果子是什么没有?”
他要发出来,给大家避雷。
导演还是很纳闷:“我记得很清楚,录制场地没有那种树啊,你们确定没出警戒线?”
田嘉言作证:“导演,我们两个都没看到警戒线,肯定没出去。”
导演再次陷入沈思,推了推眼镜,“南边是有片树林来着,但当时给它圈出去了,警戒线我们扯了好几道……”
徐子昌:“算了导演,您慢慢想,我们先走了。”
导演还没说话,手机铃声响起,他接通:“什么?有人进去了!阿澈没事吧?我这就回来!”
田嘉言和徐子昌听到电话内容,对视一眼,双方眼裏都满是不可置信的惊讶。
这地方不会风水真有问题吧。
—
程阳澈晚上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倒腾很久,最后听到姚语轻微的翻身声后,怕给她吵醒,自己从从屋裏出来,准备在外面站一会儿。
今天晚上月亮朦朦胧胧的,被云笼罩着,整个室外光线很暗。深夜时分,一切都很安静,只有树叶被风吹起时的沙沙声。
他向前走了几步,看着背后的玻璃房,一个人都没有。
徐子昌真笨,大半夜吃东西都能给自己吃出个急性肠胃炎,果真是生活自理能力为零。
生活自理能力差、不负责任、背叛队友、酒量奇差……
就这样,纪远臣还让他跟着姚语来录综艺,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还有田嘉言,和他一组也太惨了,好处得不到一点,崴了脚还被抛下,真可怜。
不知道她的脚好点了没有,有没有去医院,是不是伤到骨头,需不需要打石膏。
今天应该直接抱她去医院看的,要不然她也不会再摔一次,可能就不会那么严重。
程阳澈有些懊悔。
她也好可怜,疯狂追求者喜欢的不是她,队友照顾的也不是她,生活困难的却是她。
程阳澈陷入沈思。
不过好在,两人的关系近了一些,她终于不再说那生分的称呼,这才像是朋友间正常对话。
他站在那裏站了好久,终于把心裏这团乱麻给捋清楚,程阳澈呼了一口气,顿时轻松了不少。
困意袭来,他转身,准备回屋裏。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宁静的夜裏极为明显,似乎就是朝他这个方向来的。
人困的时候,反应速度也会跟着下降,直到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刚要转身,一双手从身后环上了他的腰。
“澈澈,你怎么还没睡呢,是不是知道我要过来?”声音甜腻,带着明显的痴迷。
程阳澈迅速把腰上的手反折过去,用劲将人扯开,而后手上用力将人按在地上。
地上女孩散着头发,眼裏是莹莹泪光,“澈澈,你把人家弄得好痛。”
私生,程阳澈最讨厌的就是这些人,像是在他身上装了监控一样,跟狗皮膏药似的,怎么都甩不掉。
刚将这个人推开,程阳澈正要叫人过来。胳膊还没抬起,就在他没註意的地方,他身后又扑过来三个人,抱着他的胳膊,神态语气和地上的女孩儿仿佛覆制粘贴
。
四个人,纵使对面是女生,但一个两个就像八爪鱼一样,硬是往他身上缠。好不容易有了困意,突然被人打扰,程阳澈被弄得十分恼火,用力把人甩开的时候难免动静大了一些。
屋内,姚语醒了,她打开门看到这个场面,冷静地点了按钮。
由于刚才徐子昌急性肠胃炎,工作人员过来得很快,看到这一幕更加严重的画面时,一个两个心跳都要停了。
地上四个人散着头发,穿着白裙子的私生在揉着胳膊,一个个地哭喊不止,倒像是被欺负了一样。
而当事人程阳澈,衣服袖子被扯得极皱,头发有些凌乱地耷拉着,眼神冰冷,一言不发地站在一旁。身形被光影拉得极长,一半浸没在夜色中,明显压着火。
导演几乎是跑过来的,他急了一身汗,看到这个场面更是激得后背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虽然身份背景比较厉害,但程阳澈在大众面前以及在私底下的饭局上很少黑脸,也不摆架子,对人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
这也很容易就让人忘记,他要是因为这事和节目组有矛盾,还是江城卫视的节目,能不能播真就成了问题。
“阿澈,你怎么样,没伤着吧?”导演急忙跑过去,上下看了看,问道。
程阳澈没说话,冷眼看了下地上躺着的几个人。
导演立马说:“你放心阿澈,我来处理,一定给出交代。”
这时候,田嘉言和徐子昌刚赶到现场。
工作人员正把那几个女孩带走,她们嘴裏正破口大骂,同时还对着程阳澈的方向喊:“澈澈,我过几天再来看你,不要想我哦。”
徐子昌揉了揉鼻子,嫌弃地挥动着空气中的香水味,没看她们。
田嘉言摇了摇头,嘆道:“跟中邪了一样。”
徐子昌:“可不是嘛,你看程阳澈,脸气得都白了。”
田嘉言看过去,程阳澈依旧站在那裏,僵住了一般,一动不动:“他是被吓得吧。”
那一个个大晚上穿着白裙子,披头散发,嘴巴涂得极红,谁见了能不害怕。
一个都能把人吓死,这倒好,四个一起,不知道的以为在演恐怖片呢。
而程阳澈只是站在那裏,没说话,不发火也没被吓着。
怎么突然觉得,他脾气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