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阳澈决定冒个险。
当天下午,他去了浅水湾,特意去给外公带了他最爱吃的酥饼。
他到的时候,老爷子正在花园树下摇椅上躺着,身边放着戏。下午阳光正好,暖洋洋的,看上去就很舒服。
“外公!”程阳澈蹑手蹑脚走过去,猛地一出声,给老爷子吓得一激灵。
“你这个臭小子,存心吓唬我的是不是?”老爷子瞇了瞇眼,骂了他几句,又换了个方向闭上眼睛。
程阳澈将酥饼拿出来,熟悉的香味飘过来。不一会儿,老爷子自己就转过身来,坐起来,还假装不在意地问一句:“买酥饼了?”
程阳澈自顾自地拿起一块,仰着头,吃得好不痛快,故意不和他说话。
老爷子被勾起了食欲,伸手就想去捏走一块,被程阳澈一把将袋子拿走。
“说吧,小祖宗,来干什么的?”老爷子没办法,看他吃的又香,酥饼的味道直往鼻子裏钻,引得人馋的不行。于是只好问起程阳澈话来。
程阳澈这时候也不拿捏姿态了,凑过去,把酥饼摊开,孝顺地说:“您尝尝,刚出炉的。”
老爷子吃了一口酥饼,熟悉的味道,满意地眼睛都瞇起来了。
“也就我来才能悄悄给你带两块,纪远臣一点用都没有,连个酥饼都不让你吃。”
老爷子忙着享受美食,也顾不上说话,点了点头。
“对了,纪远臣这几天都没回家,他去哪裏了,您知道吗?”程阳澈又问。
“公司忙,他那么大人了,丢不了。”老爷子吃完一块酥饼,嘴馋,还想再去拿,“阿澈,再给我一块。”
“您先和我说他住在哪儿,我才能给您。”
程阳澈露出了此行唯一目的,他不是没问过李特助,可对方那张嘴跟铁桶一样,死活撬不开,他就换了目标。
“我怎么会知道他住哪裏?你们都长大了,谁还听我的话。你看你现在,都不让外公吃酥饼了。”老爷子摇摇头,躺了回去。
“这家酥饼每天限量,纪远臣平时看着你不让你吃,张妈也不让你吃,也就我能偷偷给你带几块,既然外公你不吃,那我就吃了啊,不然多浪费。”
说着,程阳澈拿起袋子就要走。
不到三秒,身后传来声响,老爷子咳嗽一声,“那个,你回来。”
程阳澈点开手机,拨通李特助的电话,递给他。老爷子嘆了口气,看了眼程阳澈手裏的酥饼,仿佛找到了动力。
“就这一回,听到没有。”
“得嘞,谢谢外公!”
“那个小李啊,是我。”
李特助恭敬的声音立马传来,和程阳澈问话时一个字不说的态度形成惨烈对比。
“您老有什么吩咐?”
“远臣我今天没见他,这孩子去哪裏了?”
电话那头犹豫一下,纪老爷子咳嗽一声,“我老了,孩子们都忙事业,也没人来陪陪我…”
“纪总在竹居裏呢,他最近忙着布置房子—”
“哦?那具体位置是什么,你和我说。”老爷子看到程阳澈嘴型示意以及他那提起来像是威胁又像是诱惑的酥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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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澈,真去啊?”大俊一边开车一边害怕。
这可是去纪总家裏,还在对方可能有其他安排的情况下。程阳澈最多是被骂一顿,自己不会当场失业吧。
“去就是去了,怕什么。”程阳澈不以为然地说着,他看着一旁摆放着的东西,露出十分满意的微笑。
“对,没错,就我和你说的这个地址,快点的。”
大呼看都不敢看一眼,心裏默默祈祷着,纪总不要生气到把他们踹出去就好。
“姚小姐,您直接过去就好,公司还有事情,我先回去了。”
姚语点点头:“谢谢你。”
“您客气了。”
这裏环境很好,虽然不是浅水湾那样的别墅区,但绿植葱郁,环境清幽,到处种满竹子,反倒很是雅致。就是位置稍微有点偏,她不太明白,纪远臣那种工作狂,怎么会住在这裏。
按照给出来的地址,她找到对应的楼层,想着一会该怎么和他开口。
看着腕表上一分一秒过去的时间,纪远臣此时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个打火机。
想着姚语应该还要过会儿才能到,他下楼要去买打火机。
回来后,开门的前一秒他听到裏面的动静,轻嘆一声,随后失笑地摇摇头,还是没能赶在她到之前回来。
纪远臣仔细整理头发和衣服,确保自己的状态是最好的,这才推门进屋。
“小...”
面前,程阳澈带着他那两个不长眼的跟班以及一旁穿着奇装异服不知道是男是女的人在沙发上布置着什么。
“哥,回来啦。”程阳澈放松地仿佛在自己家,完全不把纪远臣迅速黑下来的脸色放在眼裏。
大呼和大俊迅速低下头,“纪总。”
一旁徐子昌听到声音顿时惊恐,扭过头来看他的表情有种世界末日的感觉。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