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沈鑫沈着脸,走到他们这边,瞥了眼何越然,又看着田嘉言,像是质问一般:“你和杨导很熟?”
语气有点急,仿佛是个被隐瞒了什么重大秘密后又突然发现的人一样,态度也不好。
在导演选定何越然的时候,田嘉言本来还替沈鑫惋惜,觉得他实在优秀,只是稍微差了点运气。之后听到成老师给了他另一个角色,还想恭喜对方,没想到他第一句话就是在质问自己。
田嘉言觉得很是莫名其妙,对方的神态语气眼神都很让她不舒服,便有些不耐烦,“和你有什么关系。”
田嘉言前两年在娱乐圈裏悄无声息,这顿时间突然签上了耀星,现在和知名大导之间的对话居然是“又瘦了。沈鑫很看不起这种行为。
“亏我还把你当朋友,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果然,靠别的手段爬上来确实更快。”他自下至上打量了田嘉言。
这话就是个傻子也明白意思。
何越然面色一沈,就要开口,被田嘉言拉住胳膊,她走到沈鑫面前来。
亏得之前还觉得他人不错,没想到背地裏这么乱猜别人,吃不着葡萄不仅说葡萄酸,还想把葡萄藤掐了。
田嘉言几乎要气笑了,事实是她确实也笑了出来。这世界上总有一些人,在看到有比自己优秀的人存在时,从来不会想他们自己有多差劲,脑子裏总是装满了自己狭隘认知裏中的成长法则。
自己爬不上去,就试图把别人也拉下,拉不下来也要骂几句。不管身体还是精神,能伤害的时候绝不嘴软。
而且面对面的时候还要掩饰自己贪婪丑恶的嘴脸,站在自封的道德制高点上观察别人,“我都是为你好”。
“你笑什么?”沈鑫更生气了。
“我笑你可怜。你觉得自己很厉害,觉得我们两个都不如你。尤其是我,你特别看不上吧。我表现好之后,你就开始不屑、嫉妒、不平等。你想发洩这种愤怒,但又知道这种话说出来有损自己的男子汉尊严,所以你选择用一种明知道会伤害人的猜想来证明你的清高。证明你的失败纯粹是因为你不屑于做那种事情。”
田嘉言一口气说了这么些话,微微皱起眉头,稍嘆了口气,“不过如果这样能够让你没那么受伤,我呢,为人比较大度,你随意。”
田嘉言拉着何越然离开,走了两步后她又回头,上下打量了沈鑫后,不屑地撇了下嘴:“哦,其实你蛮可以试试,真有这条路的话,我觉得你也走不通。”
沈鑫被这么多话砸晕,又被田嘉言的话羞辱,刚要再说些什么,何越然又补了一句:“你确实水平不怎么行。”
“你们……”沈鑫憋得脸红一块白一块,洩了气,他瘫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两人的背影离去。
走出去之后,田嘉言松开拉着何越然胳膊的手,看了眼外面的阳光,总算是离开那个晦气的地方。
她瞇了瞇眼,享受地呼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
看她情绪似乎一点没受影响,何越然倒觉得自己这么生气有些莫名其妙,他问:“你不生气?”
“生气?还好吧,被骂多了,早习惯了。”田嘉言无所谓道,她签耀星官宣的时候就有人骂过。公众人物,这种事情也免不了,“不过之前都是在网上被骂,第一次被人当面这么说,还挺新鲜。”
何越然觉得好笑,气也消了,“你倒挺想得开。”
田嘉言向前走了两步,以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语重心长地说:“你刚回来可能不太明白,现在网上舆论发酵得太快,被骂和被夸往往都是一起的。上网要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不时间长了容易成为医院的vip。”
想到什么,田嘉言拍了拍胸口,摆摆手,“那可太不值了。”
何越然被她的态度感染,煞有介事地说:“以后,请田老师多多赐教。”
“客气客气。”
“吃个饭,这次我请你。”田嘉言道。
“好啊,不如去之前大学门口的小吃街,好久没去过了。”
“可以是可以,是不是有点太……”田嘉言犹豫,毕竟上次对方请她去的私房菜馆,这次要去小吃街,这落差会不会太大。
“没关系,下次还让你请。”何越然看出她的犹豫,笑着说道。
田嘉言瞥了他一眼,语气不自觉地上扬起来,“还算着账呢?”
“那当然,快走啦。”何越然顺势自然地拉上她的胳膊,两人一起坐上车。
独自留在江城工作,临时被任静派了任务来接杨导去酒店的梁俊正在车裏无聊地等人,他伸个懒腰的功夫,刚巧隔着车窗看到前面那两人。
正看得津津有味,感嘆爱情的美好呢,女生上车的时候侧过脸,他仔细一看。
欸,这怎么这么像田嘉言?